“比如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琴酒随口就打了个比方，“那次数可多了。”

“好吧，我猜我们这个职业确实是风险比较高。”有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转移话题不是太成功，苏格兰拍了拍身边的床垫，“就这样你都没考虑过换个职业吗？”

琴酒挑眉，对于离自己男朋友近一点他是没什么意见的，“你真的觉得那么容易换吗？”

从床尾到床头这么几步路被琴酒走得特别慢，苏格兰盯着这家伙单膝跪到床垫上，不好好躺下，而是一只手支在他耳边笼罩着他，“……我没想过。”

其实是他确实下意识觉得换成正当职业没那么难，因为他如果能顺利脱身，他确实可以在复职之后没什么后患，至少理论上如此，但琴酒这样牵扯这么深的人，但凡有想退一步的想法都可能被组织清算。

“跟你讲个故事吧，”琴酒勾起嘴角，抓着苏格兰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你大概好奇这个好久了吧？”

“确实。”琴酒的肩上有道伤疤，苏格兰一直没有问过来历，就像他身上其他的伤疤一样。

“还记得失乐园吗，他们很不满我跳槽到组织来，”琴酒笑的相当傲慢，“要说最惊险的就是我刚加入组织的时候了，身后有鬣狗追着，身边还有一群不长眼的家犬。”

苏格兰有点出神的隔着衣服摸了摸那块疤痕，不用看他也记得在哪，刻薄的比喻让他有些想笑，但笑不太出来，“所以这是家犬造成的，还是鬣狗造成的？”

“一起。”琴酒低下头拉近距离，在呼吸交缠之间低语，“一群非常好的垫脚石。”

“我以为勾结外人是大忌。”苏格兰眨了下眼，跟上琴酒的思路对他来说并不难，不太严格的说卧底也是勾结外人的一种，虽然卧底们的心本来也不在组织。

“所以我可以把他们都清理了。”琴酒说的轻松，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回味死亡带来的愉悦，除了他省略了其中的凶险，或者说已经过去的危险并不值得他挂心。

这不代表苏格兰想象不到其中的危险，这绝对比他卧底危险的多，至少他在没暴露的情况下没有同事想弄死他，也没有另一个势力在身后追杀。

不过琴酒并不需要同情，苏格兰抬手环住琴酒的脖子，把自己那一点点没由来的心软投入到一个吻里，脑子里却闪过疑惑，失乐园为了追杀作为一个不起眼外围的琴酒甚至和组织发生摩擦，以琴酒用狠辣的手段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作为结尾，听起来合情合理，却有什么地方说不上来的不协调。

琴酒咬了似乎有些走神的苏格兰，换来了被掀翻的结果，他很配合的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干脆把手摸到苏格兰衣服底下，他觉得早些时候克制住的事可以继续，还能顺便消耗点能量。

“如果你管这个叫讲故事，”苏格兰压着琴酒的肩膀，歪过头不怎么认真的评价，“我只能说你比喻用的不错，我的想象力也不错。”

“前因后果和过程，我基本上讲清楚了。”琴酒不怎么认真的抗辩，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个故事上。

苏格兰的手指插进散落在床上的长发，舒服的手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度假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觉得晚餐可以晚一些。”

“晚成夜宵也不是不行。”琴酒赞同的揽住苏格兰的脖子，一边把人往下压一边揉掐后颈，把苏格兰弄得打了个哆嗦，又把抗议全堵进嘴里。

苏格兰的眼底立刻就燃起了火气，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嘴里仿佛还有梨子清甜的味道，舌尖不安分的勾搭在一起，谁也不想让步。

也许是因为本是闲聊的谈话变得严肃尴尬，甚至无疾而终，他们的亲吻里掺进了来源未知的不满，逐渐接近的距离似乎让他们之间的界限清晰了起来，可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苏格兰有些困惑，也有些不安，这种界限似乎理所当然，即便他不是一个卧底，他们之间的坦诚程度……琴酒告诉他的越来越多，却又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度。

他很快就没空思考这个问题了，琴酒说的太多的问题可以以后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