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雨有种清风拂面的错觉，有时候你会惊讶的意识到，即使是这种历史悠久的世界枢纽之一也有黑暗的角落和破败到近乎废墟的地方，或者正是因为有着漫长的时光才更容易在角落因为各种原因滋生难以清除的污垢。

苏格兰并没能吃上琴酒做的梨子派，但确实吃到了好吃的梨，很独特的口感，柔软多汁而且非常甜，只需要稍作清洗整只梨都可以吃掉，只有一点点核和柄是不能吃的。

琴酒当然不是不想做，只是很遗憾的没有时间，任务的紧迫性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比起琴酒大摇大摆的在相对良好的社区里布置属于自己的安全屋，很多人会选择一些更糟糕的地方，一些隐蔽的角落，很难说哪个更低调有效，融于大众，或者融于大众习惯忽视的地方。

“说实在的，其实我更想直接报警。”琴酒靠在驾驶座上，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懒散，说出来的话却颇为出人意料，“可惜那只会浪费了我的调查和努力。”

“组织也不会让你这样做吧。”苏格兰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琴酒明明不喜欢警察但需要时候还总能第一时间想起警察了，虽然他的用法都非常非常不寻常——绝对不值得提倡的不寻常。

“啊，对，那也是一个问题，”琴酒幽幽的叹了口气，看了苏格兰一眼，玩味的眼神像是在和他开玩笑，“所以只能我们辛苦一点了。”

苏格兰干脆趴到车子的前挡板上，微微向后侧过头和琴酒对视，似乎真的被逗笑了，“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在见义勇为一样，虽然我不确定我们能从这次行动里拿到什么好处。”

“嗯，你是对的，”琴酒也笑了，眼神诡异的柔和了那么一瞬，“我们不是，否则早几年我就可以这么干，等我们行动结束，法国这边的分部会接手这条线路。”

“法国这边是谁的地盘？”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这条线路在谁的手里不改变其违法犯罪的本质，这些犯罪组织需要多国联合打击——这恰恰是当下最难的事之一，而且这也轮不到他来考虑，不如多问问更深层次的组织信息。

“白兰地的。”对于白兰地，琴酒表现出相当平淡的态度，以地区负责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可以，以个人私交的角度看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让对方看不惯的行为。

苏格兰没有追问白兰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像他不曾追问朗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就像他和贝尔摩德只是萍水相逢并不了解一样，他有点好奇琴酒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什么，肯定不仅仅是打击报复失乐园。

打发时间的闲谈到此为止了，琴酒直起身懒散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消失了，苏格兰也跟着他坐起身紧了紧自己的手套，透过车窗他们可以看到五个武装的相当专业的人伏着身以战术动作逼近前方满是涂鸦的建筑。

“这里真是很适合做不可告人的事情。”下车之后苏格兰拿出自己的枪，左手垫在握枪的右手下面，姿势专业的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