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完全不在乎后面低气压的莱伊，他乐于让组织的同事误解他有多糟糕，这是一层很好的保护色，在犯罪组织里示弱——不论是心灵上的弱点还是手段上的软弱——都是非常危险的，“怎么了，莱伊，看不惯我们？”

“莱伊显然觉得我们动手太快了。”苏格兰看了一眼出言挑衅的波本，他不相信莱伊是因为良心或正义感之类的东西才低气压，更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没能抢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目标而对得手的人感到不爽，但这不妨碍他言语试探一下，“也许莱伊良心发现了。”

“是啊，我良心发现了。”莱伊语气阴沉沉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天然的低沉声线让这句话显得像是反讽，谁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呢？

波本低沉的笑了两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像听到了一个糟糕的笑话，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讨论刚刚犯下的恶行，擦身而过的行人对此毫无所觉，附近的警察都被他所准备的爆炸性事件吸引过去。

也许很快他们留下的残酷现场就会被人发现，但有限的警力会因为分身乏术而来迟一步，在那之前他们早就离开了，甚至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了。

他们都缺乏谈话的兴致，本来也不算话多的人，更不想和糟糕的同事有太多交流，却不得不说上几句维持同事情谊，这就够糟糕的了，还要再谈话中展现自己冷酷的态度，简直不能更糟了。

快要到电车站的时候苏格兰从胸口的衣兜里把自己的行动电话摸了出来，震动的电话昭示着被拿出来的原因，在接起来之前他就对于来电话的人有所猜测，目光扫过身边的波本和莱伊，苏格兰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乐队该解散了，便利店的反方向，走两个街区。”琴酒的声音里懒洋洋的带点揶揄，也听不出心情好坏。

苏格兰看了一眼沉着脸波本，有点遗憾，但在意料之中，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松了口气，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我的搭档来接我了，我就不陪你们坐电车了。”

“很忙啊，苏格兰。”波本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旁边的莱伊，觉得很不爽，要是莱伊不在他还能多和苏格兰交流一下，但现在他只能把自己的担忧乃至质问咽回自己的肚子里。

莱伊没有说话，他有些好奇苏格兰的搭档是谁，他的那个搭档居然知道他们的任务地点，但波本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的想找到他的错处，他不可能跟踪过去。

苏格兰耸了下肩，笑得有点暧昧，“也不一定是工作，回见了，波本。”跟波本告别之后他的目光留意到旁边的莱伊，才后知后觉还需要跟莱伊告别一样点了下头，“莱伊。”

“走了吧，波本。”莱伊看着波本盯着苏格兰离开的身影的样子招呼了一声，“你不是认识他搭档吗？这么好奇过去看看？”

波本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表现出对琴酒的不满，脚步却跟上了莱伊，让莱伊遗憾的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