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挂到驾驶档，往他们住的地方开去，和这个地方相距的着实有点远，他随口问了个之前有人在不太好细说的问题，“迈克的身份你就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吗？”

“没关系，这种事，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可能知道。”琴酒耸了下肩膀，迈克的身份很多人都有猜测，也多少心照不宣了，“大家喜欢他的程度和讨厌他的程度成正比。”

“这可真奇怪。”苏格兰有点想象不来迈克到底是怎么进行任务的，黑暗世界对官方的排斥似乎在他身上没起作用。

“很奇怪？”琴酒看了眼苏格兰，疑惑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你以为他是为谁做生意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就那么几样，与其让别人赚不如让自己赚。”

虽然琴酒没说主语，但是苏格兰又不傻，他颇为无语，“可那不是违法的吗？”如果是别人这么干他也不会这么说，可是这是制定规则的人自己下场破坏……

“换一个角度看，那叫恶性竞争，非常有效的打击了竞争对手。”琴酒这话说的非常有技术水平了，含蓄的说出了这种裁判参赛行为的本质，又或者，也没那么含蓄？

苏格兰莫名的有一点同情迈克了，只有一点点，毕竟，即便有的人加入官方组织是为了赚工资，但能被选出来进行这种任务的人，基本上都是有觉悟和意志的人——难道你敢把这种经手大量金钱的非法生意交给一个毫无牺牲觉悟的人吗？

怀揣着对国家的爱，为了国家的利益付出自己生命的觉悟，但最终他被派来做这样的工作，并随时面对着牺牲，那么被派来做这样的工作，上层真的是为了正确的目标才布置下这样的任务吗，这是一些不能细想的东西。

“美利坚。”苏格兰的嘴角微弯，以一个单词总结了一些这种情况，倒不是说他对美国人有什么恶意，只是不论是工作角度看还是个人角度看他都对美国没什么好感罢了，“如果迈克是为CIA做事为什么还会把戈迪兹西亚小姐交给我们？”

“他也不全是给公司干活，”琴酒的笑容颇有点意味深长，他的目光落在苏格兰身上，“他在这一行可挺久了，做这行也不能指着公司扶着学步，要靠自己发挥的。”

苏格兰总觉得琴酒这话意有所指，而且不能细思，他很难不把迈克的身份和自己的联系在一起，他不知道迈克是因为时间太久受了影响还是工作需要才会做那些琴酒口中被形容为‘不全是给公司’干的活，但似乎哪个都不太好，“如果被发现……”

“被抓了就会被处理，”但如果不被抓那就要继续干下去，干着不知道是不是CIA默认的黑活，琴酒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他知道迈克的有些行动是他CIA的上级肯定不知道的，不过迈克干的这么好估计就算知道也会视而不见吧，“他早就被放弃了，你说他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以为国捐躯的觉悟接下这样的任务吗？当然不，苏格兰微微皱眉，琴酒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自己，他思考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做出回答，“应该不会吧？”

“也对。”琴酒点了点头，像他们那样的人很少会后悔，也许会后悔，但那绝非一时之功，只有在足够长的时间里，看到的经历的太多太黑暗才可能会被扭曲了形状，“对了，我记得你和莱伊合作过？”

“是啊？”苏格兰觉得琴酒的问题有点跳跃，他的思路整个被打断了，于是他把本质上和他毫无关系的CIA的事抛之脑后，“怎么了？”

“听说他挺出风头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琴酒似乎也是随意闲聊，目光在外面的道路上扫过，就算是纽约这样的大都会，夜深之后郊区的车辆也是屈指可数的。

苏格兰无法不联想到之前说的行动小组上，他克制住自己贬低莱伊的冲动，颇为客观的评价：“挺厉害的，疑心病挺重的，而且手段比较狠，你不是也和他合作过？在法国时候另一个狙击手就是他。”

琴酒回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印象，在他的计划下狙击成功多正常，不值得特别记住，“哦……是他啊，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所以说琴酒根本不记得莱伊啊，苏格兰缓缓吸了口气，要是没在酒吧里撞见是不是也不会记得我？但他没有问，只是老实回答问题：“不太好，他似乎不太喜欢和我合作，我觉得他可能对我有偏见吧。”

琴酒看着苏格兰眼里闪过笑意，无论苏格兰的语气多么老实无辜都无法掩盖其告状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