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她。”琴酒从怀里摸出烟盒，叼了只烟，还不忘把烟盒递到苏格兰面前。

苏格兰摸出一支烟，跟琴酒一起离开这个着了火的是非之地，十分钟左右这里会被消防车包围，然后警车也会来调查失火原因。

分别用火柴把烟点起来，把熄灭的火柴反向塞回火柴盒里，琴酒又把火柴盒塞回兜里，苏格兰总觉得琴酒的衣兜里塞满了东西，但琴酒的衣服总是那么平整让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

“我们把她弄丢了真的不要紧吗？”苏格兰在回到车上之后问琴酒，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抽烟，立刻就让烟草味弥漫开来，空气浑浊起来但他们谁都不想在这种冷天里打开车窗。

琴酒打开烟灰槽弹了下烟灰，并不怎么在意的回答：“丢了就丢了，只要她还在这行混就总能找到的。”

苏格兰轻笑一声，对于这种隐藏着的恶劣透着了然：“就好像她能不在这一行混一样。”

“也许她在入行时候确实没想过这是终身制职业呢。”琴酒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又冒出来了，并且他非常愉悦的发现苏格兰确实能欣赏他这种幽默感。

“不仅是终身制还是7K呢。”苏格兰也在烟灰槽上弹了下烟灰，语调轻快：“没点心理准备和承受力可不成。”

在堪称恶劣的戏谑对话之间将烟抽尽，两个人把烟按灭在烟灰槽里，车子已经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热了起来，在驶离这片街区的时候恰好和呼啸而来的消防车擦身而过。

琴酒和苏格兰并不是唯一追查倒吊人的人，和伊森·本堂告别后的金发中年人已经非常雷厉风行的安排好了他们的人，准备充分利用起这次机会。

“邦尼探员，你对这次行动有把握吗？这次调度的人手非常多，而且行动在东京地区，非常敏感，如果造成人员伤亡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金发中年人坐在上级面前接受质询，他看起来严肃镇定。

“有，这次如果能成功能够得到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人不会因此暴露。”被称为邦尼探员的金发中年人看起来并不像在面馆里那个有些疲惫落拓的工薪族了，反而整个人透出一股锐气：“这是我们收获的时刻，我会保证不产生后续影响。”

“那就请你保证这次行动的成功吧。”他的上级是位棕发的看着很严肃的人，身上透着一种介于官僚和精英之间的气息，对于邦尼的保证不置可否，甚至也不在意他到底要如何保证后续没有影响。

“明白。”邦尼探员非常简洁的应下。

上司看起来放松了下来，他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向老下属说：“不必我多说你也知道在公安和黑衣组织里安插人手有多难，尤其是日本公安，无论如何不要暴露那边的人手。”

“我知道的。”邦尼皱了下眉，他主要负责的范围是黑衣组织，上司的话几乎是在明说如果要在两边的人手里做选择他手下的人是可以舍弃的那一边。

“你可以离开了。”上司没有向邦尼解释他需要为日本方面的总体规划负责，他没有向下属解释的必要，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下属负责，只是他的取舍更残酷一点，如果邦尼作为一个老探员不理解那也白费了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

每个走在一线的干员都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背弃，即使他们理解背后的原因，也很难说没有怨气，而很多时候他们没有理解背后原因的机会，也得不到一个解释。

更残酷的现实是他们可能是在博弈中被放弃的弃子，那个理由是他们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邦尼探员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这些话他不会告诉自己负责的干员，他只能尽量为自己的干员的安全负责，并且相信自己和他们不会被轻易牺牲，这是他们入职以来共有的觉悟。

现在，他要专注于眼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