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叹了口气：“琴酒，你可真恶劣。”他已经意识到琴酒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不厌其烦的误导他，就像上次误导他要杀死所有可能偷钱的嫌疑人那样。

“你还是第一个当面这么说我的人。”琴酒闷闷的笑出声，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没当着他的面这样直说过，不过那个女人讲话本就委婉，更喜欢阴阳怪气。

“我不是在夸你。”苏格兰有点困惑，琴酒不仅没生气，似乎还挺开心的。

“我知道。”琴酒像是忍不住笑声一样还在笑着，“你说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原来琴酒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吗？苏格兰一直以为琴酒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劣，但现在看来他只是不在乎自己的恶劣会不会带来糟糕的后果。

“你居然到现在都没被人打死。”苏格兰用一种称得上是惊奇的语气感叹了一下。

琴酒露出一个称得上是得意的笑容：“还有那种人？你开什么玩笑呢。”

“确实……”苏格兰叹息一样喃喃出这个词，他确实没法想象有谁能把琴酒怎么样，不论立场，琴酒就是那种天生要走在所有人前方的人，像是永远不会倒下一样。

这样的人真的能被抓到吗？

“嗯？”琴酒没听清苏格兰的呢喃，疑惑的看过来。

“没什么。”苏格兰笑了笑：“你都说是开玩笑了。”

“嗯。”琴酒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应了一声，陷入了思索。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苏格兰陷入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琴酒不像是反感这种小玩笑的样子。

“想到了些事情。”琴酒从怀里摸出烟，轻轻敲出一支叼着，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你说我们的目标会不会被人洗脑了？”

“不能吧。”苏格兰迟疑的思考了一下：“KGB的话，职业素养还是靠谱的？”

“再靠谱他也只是个人类，”琴酒非常理智的分析着，在说只是人类的时候带着一种刻薄的冷酷：“最好的掩饰不就是全身心的沉浸进去吗？”

苏格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琴酒这话意有所指，他只是顺着琴酒的猜测推断下去：“我以为会是更倾向于在背后指导的那种潜入，如果他为了取信而彻底融入的话，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吗？”

“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琴酒一副被外派的人跳反也很正常的态度，声音沉沉的：“应该都不会轻易开口，对我们的计划确实没多少影响。”

“那不就没问题了吗？”苏格兰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琴酒一副觉得任务变棘手了模样。

“啧。”琴酒用力抽了一口烟，打开烟灰槽弹掉烟灰才以嫌弃的语气说了一句：“难找。”

“本来也不好找啊。”苏格兰没看出这个难找到底体现在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琴酒并不打算跟苏格兰解释，有些事情是要自己看的。

“哦。”懵懂的应了一声，苏格兰并不打算追问，琴酒的阅历显然是他难以想象的，这让他不由得揣测起琴酒到底在黑暗中生存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