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有趣了，”琴酒的声音里带上了兴味，苏格兰的问题很有趣，“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谁让钱失踪的。”

“难道不应该让负责情报的先调查一下吗？”苏格兰有点不安了，他也并没有特意掩饰，流露出一些对行动的犹疑。

“就是派人调查过了，所以我们才有目标，”琴酒说的非常轻松，“柜台，会计和行长。”

苏格兰感到一阵压抑，他希望琴酒不是那种有杀错没放过的性格，但他心里知道这个希望多渺茫，“哪个是我们的人？”

“这就更有趣了，没一个是我们的人。”琴酒在开车的间隙斜眼看了一眼苏格兰，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只是没在笑了，还算正常，他早就发现苏格兰很不喜欢杀人了，一个很不喜欢杀人的狙击手。

这倒不奇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杀人的，谁会希望自己的同事是个不受控制的甚至不自控的疯子呢，反正他不喜欢那种同事。

“那我们要一个一个问过去吗？”苏格兰的声音有点低沉，被他们拷问的下场只有一个，这还是他跟琴酒搭档以来第一个可能需要杀人的任务，而且目标数量还很大。

琴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苏格兰这家伙严肃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你不会以为这三个都要干掉吧？”

“不是吗？”苏格兰被琴酒的笑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出来，随即他意识到自己不该问的。

“当然不是，一个银行的三个人一起出事？”琴酒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种愉快的仿佛冷笑一样的表情，“苏格兰，低调一点，别总想着搞大事。”

苏格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哽住，你对我说别想搞大事？在法国让我在市区狙击目标的人不是你吗？是我想搞大事吗？这个混蛋故意诱导自己，让自己以为要拷问灭口三个人。

而且在自己需要参与进去的压力下让他诱导成功了，苏格兰尽力平心静气，冷静思考该怎么回复，最终他说：“其实你有确定的目标了，是吗？”

“当然，虽然那个柜台和那个行长都非常可疑，但是钱是会计弄走的，”琴酒很详尽的解释着，并不吝于让苏格兰知道细节：“柜台那个人的母亲病重急需用钱，他也确实用出了一大笔钱，但仔细一查就会发现那是他靠借高利贷弄到手的，而行长，他本身挺富有的，你很难看出他到底有没有挪用银行里的钱，但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从东大毕业之后只花了十年坐到现在的位置上，不论他背景手段如何，他知道什么钱不能动。”

“所以只剩下那个会计？”苏格兰舔了下嘴唇，琴酒的推断方式几乎可以算是简单粗暴，如果他的判断错误呢？

“不是只剩下那个会计，而是只有那个会计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琴酒几乎是冷笑着讥讽那个会计：“他能看出这笔钱的来龙去脉有问题，就以为这笔钱即使失踪也没人敢声张，他甚至很‘谨慎’的在钱到手后没有使用。”

苏格兰知道这里还有个但是，能让琴酒确凿的肯定这个会计有问题。

“但是他突然变成了月光族，甚至连存款都被他用掉了。”琴酒的嘲讽刻在字里行间：“如果不是有了一笔巨大的横财，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生活方式？他可没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也没有升职加薪手握权势。”

“确实。”服气于这个分析，苏格兰意识到琴酒的信息收集能力和分析能力也是顶尖的，不比专精于此道的信息组成员差，那么他身在行动组恐怕是性格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