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记得天道传召的那天，天道无意中提到过血月，当时他并不知道血月出现的含义。

“血月……疯子……”

当初天道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灾难因血月而起，那天帝故意让血月出现，岂不是……

玄殷心头警铃大作，好像突然明白什么，瞪向天帝：“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着，对不对？”

“没错！她死了，我一个人苟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天帝望着那轮血月，眼神中满是痴迷。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月！”天帝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收获人间至宝。

“血月降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哈哈哈你们不会想知道的，血月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啊！”

众人迷茫，然而在场有个人，一脸惊色，难以置信地瞪着天帝。

淏乾宗掌门喃喃自语：“血月……血月……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听祖上提起过。”

旁边的老祖听罢，疑惑扭头：“你知道？快说说，这血月究竟是什么？”

淏乾宗掌门叹了口气：“祖上说银月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血月坠，则天下大乱祸患将至。”

末了，他默默补上一句。

“当然这只是传闻，谁也没见过血月降临的灾象。”

淏乾宗掌门说话声不大，可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他的话一字不落传进众人双耳。

这其中，不淡定的人又何止淏乾宗掌门一人。

混在人群中央的月神宫宫主，早在看到血月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凉透谷底。

天帝似是有所感应，视线慢悠悠瞥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月神宫宫主下意识别开视线。

但那道灼热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攀附在她身上，存在感极强，根本忽视不掉。

下一刻，天帝嗤笑出声，嗜血的眸血丝密布，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呵，传闻？”天帝不屑一顾地冷笑，“别自欺欺人了，什么传闻，这就是事实！”

“月神宫真是瞒了我们好大一个秘密呢！”

月神宫？！

天帝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重重水花。

“这事还与月神宫有关？”

此话一出，月神宫瞬间被推向风口浪尖。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月神宫宫主身上，议论声不绝于耳。

秘密？

玄殷与阳彦对视一眼，也疑惑看向月神宫宫主。

此刻的月神宫宫主，肉眼可见的慌乱。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般不可控的地步。

原本众人还持有怀疑的态度，可看到对方这心虚的模样，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真有事瞒着啊！

灵界的人不敢问，但仙界的人，尤其是九重天来的，那是相当大胆了。

直接便有一名仙神站出来，蹙着眉，看着月神宫宫主。

“宫主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神宫宫主支支吾吾，本来还想把这事遮掩过去。

但当她视线一转，瞥见天帝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僵立在原地。

她一脸为难，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旁边的人都要急死了。

“宫主，都这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呢？把话说明白咱也好一起解决问题啊！”

“是啊，方才天帝说血月代表的是毁灭，这又是怎么回事？”

“别瞒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你说出来才好想办法啊！”

“快说吧……”

……

阳彦抓着玄殷衣袖的手一紧。

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眼前的人好像在晃，路也多出好几条。

“好累……”

脑袋晕乎乎的，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出的都是气音。

玄殷垂眸，看着倒在他身上的阳彦，心像是被揪了一块。

他将掌心放在阳彦的肩上，源源不断为其输送灵力。

阳彦涣散的意识逐渐回来，他张张口，好像可以说话了，虽然声音非常嘶哑。

他将脑袋靠在玄殷肩头，盯着血月看了一会儿，忽然拧起双眉，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我怎么感觉，血月好像在下坠呢？”

玄殷下意识抬眸，只一瞬，瞳孔难以置信地放大。

刚才血月还挂在树梢之上，现在底部已经靠近树梢了。

阳彦直觉没有错，这轮血月的确在下坠，只不过速度像是爬行的蜗牛，大家都没感觉罢了。

阳彦这句话，无疑加重了众人对未知的恐惧，渐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问月神宫宫主。

月神宫宫主急得满头大汗，许是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