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华在心理缓缓扣了个问号,这个描述实在有些抽象。
白珀和琼斯也沉默了。
“我感觉它虽然不在光带之外,但好像能看到光带之外的景象,甚至能用一种更高维的视角观察着它铺出来的这条光带。”周诺雨道。
“你是说祂能从低维干涉高维?”琼斯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很反常识,但它确实能做到。”
“这条光带怎么处理?”罗书华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从高维干涉低维?”
“殃试过了,不行。”纺一锤定音,“一开始,他也是这个想法,从光带之外出手,用降维打击一击取胜,可惜殃的法则对它没用。”
“接触它,尝试沟通?”白珀提出。
暴力行不通就和平嘛。
“可能也只能如此了。”周诺雨道,“这条光带不着急处理,我们先把渊和长生天的碰撞解决。”
纺:“四条光带带来四重灾变,我们要逐一解决。”
“我们需要做什么?”罗书华道。
纺:“去放出天道残躯。”
罗书华,白珀,琼斯匆匆来又匆匆去,这一来一去,大脑中赛满了重要信息。
飞船回到渊大陆与长生天的交点上空。
环已经在此等着他们,右手牵着被绑成茧的辰巳,罗书华三人飘过去,一个血环绕住他们,五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宇宙中。
……
光带末端,末日前一天。
降落地点:匙看守的密门附近。
罗书华清醒后,看到了一条古希腊白色长裙。他站起身,一个金瞳少女正立在他面前。
她的头上戴满了星星发饰,正是星莩。
罗书华一开始根本想不明白星莩的作用,但计划调整后,星莩的存在便至关重要。她认识匙,甚至关系还不错。
这样的话,化敌为友的可能性远比两败俱伤的可能性要大。
“又见面了,这次要麻烦你带路了。”罗书华道。
星莩看了他们一眼,望见不少生面孔,也不在意,“你们跟我来吧。”
密门附近云雾缭绕,罗书华和白珀用线拉住其他人,通过线的松紧确认其他人的位置。
星莩走到一处台阶前停下,她头发上的星星都漂浮起来,在云雾中划出一道道灿烂的星痕。
星痕相互交织连接,描摹出一扇花纹复杂的门。
此门便是密门的外门,处于虚无与存在之间,无凭无依,连通密境。
进了外门,便能见到匙,至于真正的密门内门,还需要由匙和辰巳合力打开。
踏上台阶,罗书华等人依次迈入这扇由星痕构成的门。
门中似乎有一个小院,院中摆了一张藤椅,一个小桌,桌上放着收音机,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中传出。
一个身影躺在藤椅上,他穿着长杉,有些像民国时期的风格,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散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个长烟斗。
祂便是匙。
罗书华心想,他这张脸看着年轻,做派却像一个退休老头。
“小星莩,今天怎么往我这带了这么多客人?要从我这开派对吗?”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环,”星莩一把把环扯过来,“能带我们去观测点。”
仅听这一句匙就有兴趣了,他左耳上的铜钱耳环响了一下,证明这话不假。
“噢,你也跟着去了?”
“嗯。这三位,罗书华,白珀,琼斯,”星孚依次介绍三人,“都是从观测点来的。”
匙终于从藤椅上站起来,同四位客人依次握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白珀:“您客气了。”
“各位身份不凡,今日怎么都挤到我这小院里来了?”
“我们在观测点看到了渊的覆灭。”罗书华道。
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总有那么一天,又不是明天就会覆灭。”
白珀补刀,“就是明天。”
匙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白珀这句话让祂哑口无言。
“明天,这个世界会与另一个世界交叠,所有生灵都会变成尘埃。”琼斯道。
匙的耳环叮叮作响,祂的大脑飞速转动,“你们想要我放出妄相?”
罗书华:“孰轻孰重,您自己考虑。”
罗书华反应了一会才想起“妄相”,就是天道残躯的名字,“孰轻孰重,您自己考虑。”
白珀:“无非就是粉身碎骨,意识湮灭。我们可以看着您死。”
“……”匙坐回了藤椅上,他扫了一圈,“看来我也没得选了。”
琼斯:“这你可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