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罗书华有些印象。

“当时，我的直觉告诉应该选这个星之花做象征物。我以为这个星莩应该是任务对象，但刚才听完洛华的讲述，我发现她与任务的直接关系并不密切。所以，我的想法是，没有关系就应该创造关系。”

洛华有些奇怪祂思考的逻辑，但罗书华全然相信环的“气运”，祂的直觉从未失灵过。

洛华从醒来到加入这次测试不过四天，即使他能看到他们任务的录像，也没法细看，尤其是后面几次测试，任务后时间线拉得极长。

环的“气运”法则用起来非常隐秘，洛华大概率没看出来。

罗书华记得最清晰地便是祂在“生死”中发现浮空岛。在生死中每个人都以最快的方式调查四周的环境，但最快找到的是环。环没有刻意去找，只是恰巧加入到一群难民中，又恰巧看到露出云层的浮空岛，所有的恰巧都是“气运”。

“洛华前辈，请相信环的判断。”

洛华笑了下，“我当然相信你们。既然选好了，我们就开始推演吧，争取找到最佳的思路，一次破局。”

他们虽有干涉过去的力量，却是不能妄用。

历史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要是改错了一笔，可能要花一百笔来弥补，更有可能导致他们的任务无法完成。

洛华三人制定了计划的骨架，在脑中不断推演，完善细节。

几个小时后，罗书华叹了口气，“这样不行，我们三个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完全是闭门造车。不如把刚才选的两位本地人先找来。”

洛华看向环，“这样确实可以，你能把她们的意识短暂从光带中抽离出来吗？”

环点点头，“我试试吧，你们两个都给我点血。”

两人同时划破手指，鲜血在虚空中飘浮，落于环的手中。

环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带回了星莩。

祂的身影再次消失，几秒钟后带着冯端回来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冯端快速与环拉开距离。

罗书华观察着这两人，冯端的反应很正常，星莩却是有些奇怪，她的表情过于平静，即使她之前见过环，也不应该如此淡定。倒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一样。

洛华道，“冒犯两位仙子了，我叫洛华，这两位分别是罗书华和环。”

“我们三人意外到达此地，发现这里可以看到世界的始末。”

“我们便想要试着修改这个世界的未来，让它得以存续下去。”

星莩仍没有什么表示，一双眼睛无悲无喜，似乎并不在意世界的存亡。

冯端倒是若有所思，她飞近星带的尾端，看着这个世界的末路。

过了一会，她回到罗书华三人面前，“我们的利害一致，我没有理由拒绝。”

冯端的面色十分冷静，罗书华有些讶异。他记得冯端有个妹妹，她们姐妹的感情很好，冯端却在末日时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又被法则变成怪物不得安宁。看了这一幕，冯端竟还如此平静。

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们站的位置是太高了，高得像是在下一局棋，那些重要的亲人朋友也都变成了棋子。

洛华道，“那便多谢了。”

环看向星莩。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星莩歪歪头。

“仙子不惧死亡吗？”罗书华不答反问。

“我为什么要害怕死亡？死亡也只是换了个形态存在罢了。”星莩眨了下金色的眼睛。

罗书华被噎住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比较珍惜生命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仙子虽看淡生死，世上却有千万人在挣扎求生，恳请仙子救救他们。”洛华道。

星莩似乎动摇了一瞬，但还是摇摇头，“生死有命。”

“姑娘，虽然我不明白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认为这个世界毁灭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估计那三个罪魁祸首也会悔恨万分。”冯端道，“既然有机会改变一件祸事，为何不顺手推舟，尽一份力呢？”

冯端的劝说似乎有效果，星莩思索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我想要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她这话一出，几人都明白了，她好像在用法则。“合适的理由”似乎就是星莩运用的法则的条件。

罗书华，洛华，冯端对视一眼，立刻打起了配合。

“这个世界的法则异变严重，还不知道两位仙子掌握的是哪条法则？”洛华问道。

“置换。”冯端道。

听到这个问题，星莩总算认真起来，“因果。”

“如果你不帮我们，我们四个现在就可以用法则污染你。”环道。

环的声音是柔和的，语调是平缓的，话语是森寒的。

星莩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朝他们点点头，“这个理由是合理的。”

漂亮。罗书华心想，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有了两个本地人加入，他们的推演逐渐顺利起来，大到关键节点，小到一个动作，他们事无具细地演算着。

推演完成之时便是覆写，他们要用新的历史覆写旧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