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点点头,“你们想的不错,分食记忆,确实是人越多越好。”
纺的话音刚落,秤便泛起了光芒,转瞬间吞噬了天平两边的存在。
“看来这是一场双向的捕食。小心点,注意自己的记忆!”殃的声音淹没在光中。
罗书华抬起手遮了下耀眼的阳光,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废墟。
一个女子穿着洋装,打着伞,穿行在废墟之间。
罗书华控制意识靠近她,发现她的着装与之前的两个暮蔼一样。不过脸好像……有些不同。虽然这个暮蔼和另外两个暮蔼都很漂亮,但五官的组合确实有些不同。
暮蔼落在最高的一截残余的建筑上,眼中留露出怀念的神情。微风吹起她的长发,给她添上一丝朦胧的美感。
一个在远处画画的人注意到了她,把她画入了画面。
阳光穿透古旧的遗迹,打在两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如童话般美好的相遇。
画家带着一顶小圆帽,穿着一件沾上颜料的白衬衫和一件蓝色背带裤。
特别的是,他的背带裤上有一个纺轮的图案。
罗书华和暮蔼同时看到不远处的画家。罗书华瞪大了眼睛,祂就是“转化”。那个纺轮图案是祂最常用的象征。
对了,纺提过,祂的画室中有一张暮蔼的画像。
见暮蔼看向祂,汀停下手中的画笔,瞬间出现在暮蔼身旁,“抱歉,美丽的小姐,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画入画中了。”
暮蔼似乎并不在意祂的身份,只是笑了笑,“是我冒然闯入你的画布中了。”
“那能否请你继续做我画中的主角?”
“当然可以,等你画完后,我可以看看成品吗?”
罗书华觉得暮蔼的语气有些怪,似乎夹杂着某种渴望。
“好。你不用担心,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不会画走样。”
暮蔼将伞扛在肩上,汀回到画布前,细细勾??这张画。
罗书华想起了莫奈的那一张《撑阳伞的女人》,这个构图,除了把草地换成了废墟,其他还真挺像的。
在夏日的微风中,阳光穿过伞打在暮蔼的裙子上,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份朦胧感。
汀的画作十分细腻,连暮蔼衣服上一颗扣子的反光都没有一丝偏移。
不过,有一点令罗书华疑惑,汀既然是写实派,为什么要修改暮蔼的脸?
站在废墟上的暮蔼保持着优雅端庄的笑容,画布上的暮蔼却毫无表情。不仅如此,画中的这张脸才与罗书华见过的另外两个暮蔼相同。
汀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将笔丢到了水桶中,“画好了,来看看吧。”
暮蔼的脚步在空中轻点,落在汀的身旁。
她走到画布前,有些吃惊,过了一会,吃惊变成了悲伤与怀念,“我自己都想不起原来的样子了,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你若是喜欢,这张画就送给你了,我更享受绘画的过程。”汀已经转身收拾画具。
“不,能否请你留下这张画?”暮蔼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为什么?”汀突然起了点兴趣。
“我,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记得我的存在。”
“好啊,那这张画我就留下了。你叫什么?”
“暮蔼。请问你是——”
“汀。”
罗书华不由感到奇怪,汀为什么会对这名女子印象深刻,她的法则并不是时间法则,力量也没有纺强。
暮蔼又为什么说记不起自己原本的样子?
罗书华想知道更多,但这段记忆结束了。价值秤上,细线上涌出液体,浸染着非虚非实之物。
画面不断变化,罗书华再次看到暮蔼时,她的脸如汀画中一般,打扮却大为不同。
她留着微卷的短发,身着赛博朋克风的黑色的战斗服,腰间别着两把枪。
暮蔼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衣服上还染着鲜血和泥泞。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古典的镜盒,看着与这身装扮极其不搭。
罗书华移动到她身后,看着暮蔼打开镜拿,里面的镜子映照出她的容颜,镜面边缘隐隐闪着罗书华看不懂的咒文。
暮蔼用右手抚过脸颊,细细查看每一处。
仔细一看,罗书华才发现问题,镜中的暮蔼与镜外的暮蔼还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