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次我们没得到什么信息，只好小心点走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请进。”罗书华回了一声。

“两位先生，公爵要见你们，讨论出海的事情。”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正立在门外。

这次要出海？罗书华的家在内陆，连海边都没去过几次，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白珀倒没什么特别的反映，他微笑道，“请带路吧。”

罗书华欲哭无泪，他的脑中快速回想着落水后急救的办法，可惜除了抱紧自己蜷缩起来外，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穿过一条挂满画的走廊，身穿燕尾服的侍从带着罗书华和白珀上了顶层。

侍从敲了下门，“公爵，我把他们带来了。”

“进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一进门，罗书华与白珀看到了一个正在批公文的男人。

他衣着华丽考究，金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一双绿色的眼睛中充满疲惫。

这位公爵意外的年轻，看上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旁边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他翘着脚，完全没个正型。

这人很奇怪，即使离得这么近，罗书华还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两位都是有名的探险家，今天我请你们来，是希望与你们做个交易。”

罗书华：“公爵请讲。”

“我希望你们替我找到一尊佛像，报酬好商量，只要你们能做到。”

公爵的话音刚落，几行小字便出现在罗书华与白珀的面前。

任务目标：找到“佛像”，将祂带给谢尔曼公爵。

任务时间：7天。

白珀：“我这人喜欢收集各种武器，不知出海前能不能先得到一两件傍身？”

罗书华挑了下眉，他正要说，白珀已经替他说了。有一个默契的人同路，确实省事。

“没问题，梅菲斯特，把那把刀给他。”

梅菲斯特？这名字，有意思。罗书华立刻想起了《浮士德》中的魔鬼。

“是，我伟大的谢尔曼公爵。”沙发上的男人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着。他从戒指中抽出了一把极细的刀，随手丢给白珀。

白珀接过刀，刀锋稍稍出鞘，他感受到了一种法则，他的眼睛闪过灰芒，轻声道，“是解离。”

“你呢，你也要武器？”谢尔曼看向罗书华。

“公爵，我当然也想要武器。”

梅菲菲斯特取出一袋飞镖，扔给罗书华。罗书华看了一眼，小心收好。

白珀道：“这武器可真够分量，不知道我们要找的这件“佛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梅菲斯特，把那张画像拿给他们看看。”

“你确定？”

“给他们看，如果这都不行，他们就算找到“佛像”也带不回来。”

“唉，你们直接看把。”梅菲斯特将一个卷轴递给白珀。

白珀解开带子，缓缓拉开卷轴。

看到画像的那一刻，两人呆住了，仿佛心魄都被这幅画摄去。

他们听见梵呗声从中响起，非丝非竹，像是千万琉璃相击。

他们看见台阶自云间垂下，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各放光明。

他们的感观扭曲了，感受到了画中的仙境。

宝石铸成的台阶上忽现众多神佛，衣袂飘举，如鹤翔空。

他们各持乐器：琴弦轻拨，如雪山融水；钟鼓和鸣，如雷鸣乍响。

众神佛间，一位神祗驾着七彩祥云，逐渐飘向罗书华和白珀。

祂双目微垂，唇角含笑，耳轮圆融，慈悲如月。

祂身披青衣，缀以宝络，衣纹如水，无风自动。

祂后背圆光，身携彩霞，似蕴无量光明。

罗书华和白珀看着祂，双眼中流出黑血。

祂的身影越来越近，手指几乎要拂上罗书华和白珀的脸颊。

罗书华突然觉得眼睛很疼，不自觉地退后几步，用力揉起他的左眼，手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泪。

揉过之后他什么都看不清了，因为他的右眼散光严重。

刚进灰域时，莓柚对他的眼睛做了这么复杂的手术，也没有帮他把一个小小的散光治好，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痛疼唤醒了罗书华，他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看到了一个卷轴上的画。

“白珀！”罗书华努力辨别身旁人的位置，推了他一把。

白珀也觉得眼睛很痛，他眯了眯眼，发现这位神袛的脸上有一道黑色的口子。

他想了想，将卷轴卷起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