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已接收，子弹生成中……”

“子弹已生成，目标锁定系统已启动，辅助射击系统已启动，祝2号主人武运昌隆。”

周诺雨输入语音，扣下扳击，“描准无头空心人，发射。”

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在冰球中追踪着空心人，接触的瞬间二者都坍塌了。

它们的存在已经无法用人类的思维理解。

罗书华突然想起，之前的火焰是他们设定好的能量表现形式，但这把枪仅能塑成子弹，不会改变力量的显现形式，这让他们便看到了最真实的法则对撞，如此可怖，如此晦涩，如此震撼。

“队长，抛出衣服吧。”罗书华处理了一下冰球内的彩线。

“这件衣服能行吗？散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周诺雨抛出绣了黑白二花的衣服。

这次的莲花暗纹解离成嵌套的图形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那不可描述的东西确实被它吞掉了。

于诗睛取出她的那件衣服。三个部分交织在一起，波浪式前进，随后螺旋上升，终于落到了于诗晴的那件衣服上。

“往后我们用不了这招了。”白珀取出枪械，击碎了冰球。他这把枪对单体的杀伤力比罗书华的二重枪更强，适合集中于一点的攻击。但这次测试中确实无法起到特别的作用。

“真不行只能等一下纺了。”周诺雨道。

四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接下来的清扫十分顺利，没再出现需要使用那把狙击枪的情况。

“差不多了，这一片都清完了。”白珀把一条后背长着巨大独眼的小鱼溶解。

“我这一片也好了。”罗书华活动了一下手腕。

周诺雨和于诗晴背对背座在飞行器上休息。

十分钟后，四人继续往东行进，他们终于到了这次清扫的终点，慈宁祠。

慈宁祠原是一座纯白的庙宇，象征生灵纯洁的本性和纯净的悲伤。现在，这座庙宇的表面被腐蚀，墙体与支柱上都有了裂痕。

不过这与其他地方比起来，这简直是再小不过的变化。

靠近庙宇后，四人看到了正对着大门的神像。那神像着仙衣，挽飘带，披白纱，左手托着一朵未绽放的莲花，右手轻捻丝带。祂的面容难以用言语形容，似是大道之美的具现。

四人完全被这尊神像吸引住了。

罗书华顿感不妥，试图闭上眼睛，但他闭上眼睛后那神像的样子依然清晰地留在他的大脑中。

他脑海中的神像生出了万千手臂，每只手臂皆持一朵莲花，随着模糊的呓语转动。

接着，神像一分为二，一个为人型，祂身着古朴灰衣，手持长剑；另一个与那人型有着相似的面容，只是身体由鲜血与骸骨组成，骨头中时而伸出刻有字符的半透明触手，黏连不清，似断不断。

仅观几眼，罗书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异常的变化，罗书华掰断了左手的手指，痛苦占据了他的大脑，身体的异常变化逐渐停下来。

“罗书华，白珀！”周诺雨和于诗晴连忙制止自残的两人，将他们放到了飞行器上，远离了慈宁祠。

罗书华的意识再次聚集时，他看到了白珀的面旁。

“别晃了，我醒了。”罗书华感觉自己的脑浆要被摇匀了。

“醒了就好，正担心你醒不来呢。”

罗书华看了下四周，又是一片大雾，雾中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他同白珀站在一处屋檐下。

“等等，周诺雨和于诗晴不在吗？”

“我不知道，我清醒后身边只剩你了。”

“又被分开了么。”他们四个人都走得异常吃力，更惶论两个人。

雨丝被花灯点亮，奏乐声由远及近。大雾散去，他们看到了虚实不明的影子。

它们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一件粉色长裙停在罗书华和白珀面前，她打着花伞，面容恰好被伞上垂下的花遮住了。

柔和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终于等到你们了。”

“你是留在这里的前辈？”罗书华略感诧异。

“嗯，我是解乔夭，第七批抽测者。”解乔夭走到屋檐下。她虽是现代人，却特别适合这身古装，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一般。

“说来我应该算是特别幸运的一个了，第七批的测试完全没有杀戳，我作为新人也有机会活下来。”

“当时，洛华队长安排了几个人去不同的测试，其他人也快速做了决定。只有我完全愣在那里，后来看到这个测试没人选，便来了这里。”

罗书华以为留在各层测试的全是大佬，没想到还有一位比他们还新的新手。

“姑娘，这层测试如此危险，你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白珀随意摆弄着手上的彩线。

“其实，这层测试是不需要来人的。这里本就有一位强大的存在会接应你们。我进了测试后，她就把我接到了这里，教我使用异变的力量。”

“恰好你们来了，我带你们去见她。”

解乔夭带领两人上了一条木船，随手点燃了两团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