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珀轻轻把罗书华放到床上。

“白珀，是你吗？”罗书华的声音十分沙哑。

“是我。”

“我看不清了。”罗书华眼前晃过几个模糊的影子。

“闭上眼睛或许会好点。”白珀看着桌上的营养液，随手递过去一瓶，“要喝点营养液吗？”

罗书华艰难地点了点头。

“咳，好甜，好辣，为什么要在营养液里加橘子和辣椒啊？”罗书华喝了一口后咳嗽不止。

白珀拿过那瓶营养液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和之前一样。

“营养液没有问题，可能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或者是味觉失灵。”

白珀拉起罗书华的胳膊，看着检测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有一小半显示异常。

“是吗。”

罗书华勉强地喝掉了那瓶营养液。

再次躺下后，他感觉周围变得更奇怪了。各种狰狞的鬼怪挤满了房间，不断扭曲嚎叫着，宛若坠入地狱。

“我们是不是已经进入第三次测试了？”

白珀顿了一下，“不，我们还在休息，第三次测试安排在十天后。”

“是吗，那就是我产生幻觉了，还挺严重。”

“可能是上一层测试的后遗症吧。”白珀饶有兴趣，“你看到了什么幻觉？”

“恶鬼与怪物挤满了这间屋子。”罗书华伸出手，整个手臂被怪物吞没。

白珀坐在了罗书华旁边，取出一支治疗药剂，“治疗药剂用过了吗？”

“咳，用过了，效果不好。”

“试试我的。”

还没等罗书华拒绝，白珀已经在盒中取出一支针管，将一管液体推了进去。

罗书华感觉天花板都在晃动，所有的鬼怪扭成了一个圆圈，不断地向内螺旋。

他感觉自己已经看晕了，但他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他都能看到这幅景象。

“好点了吗？”

“幻觉发生了变化，它旋转起来了。”

“……”

那鬼怪漩涡越转越小，小到最后竟化成了一个黑点。黑点似乎难以承受这些鬼怪的存在，突然间发生了爆炸，在屋里撒满了纸灰。

有一部分还落到了罗书华与白珀头上。

“奇怪，哪里来的纸灰？”白珀拍打了一下衣服。

“啊，你能看见了。”罗书华被吓了一下，“是不是你也产生了和我一样的幻觉。”

白珀从头发上捏下纸灰，碾了碾，有触感。

“不，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难怪莓柚对你们的病症如此在意。”

“是吗，那我到底变成一个什么东西了。”罗书华的声音很轻，没有疯狂的意味，只是有些无力。

白珀想了一会，才听出他的意思，他毕竟不是人类，要他事事以人类的角度思考真是为难他了。

“你是人类，只是生病了。”

白珀轻轻扫掉罗书华头发上落的纸灰。又用手背抹了下罗书华的脸。

“谢谢。”

罗书华也帮白珀整理了一下头发。

“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你。”

罗书华睡了一个钟头，他感觉嗓子好了一点，烧了也退了几度。

“你的药还挺有效，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消失了。”

“那就好。”白珀倚在了罗书华的床头，这个角度能直接看清仪器上的所有数据，异常的数据更多了。

白珀轻轻挑了下眉。

罗书华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珀，叹了口气，“真的谢谢你，很久没有人在我生病时陪我这么久了。”

“你的父母工作很忙吗？”

“算是吧，父亲在大企业里，母亲是医生。我总是很难同时见到两人，也很难留住他们。”

白珀听了这话，嘴角露出笑意。

“是吗，但我觉得你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

“你在第二次测试中的表现可以称的上情感丰富，但第二次测试中那个戴金猴面具的神祇有操纵情感的能力，那些情绪表现并不可信。你应该是个更加心狠手辣的人。”

罗书华愣了一下，“我始终觉得你应该留给队友一丝情面，不能把他的秘密全部拆穿。”

“抱歉。”白珀开玩笑似的举起双手，“我只是想要了解你。”

白珀试图萌混过关。

“比起我，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你在两层测试中的表现才是很难和正常人划上等号。”罗书华虽然病重却丝毫不打马糊眼。

“我没有什么可讲的，我的家庭和你家也差不多，父母都很忙。”

“毕业后，我父亲非要我去他的企业，我觉得太麻烦，便另寻良缘，良缘刚寻到，就被带到这鬼地方了。”

“……”这到底哪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