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这一批有八十八个人类传送成功，组了十七队，祂们就把剩下的三个人的测试改成了主支并行的任务。”

“周诺雨、许嵩、杰克三人直接收到了主线和支线任务。”莓柚继续讲解道，“不是你们这样的主线支线分离的形式。”

屏幕中的周诺雨已经完成了时空呈像图，那三行时间也已经填好。她的动作很快，完全不像新手。

罗书华注意到她作答的位置在教堂二楼。

也对，一层只有十七个答题区，应该是给十七个五人队伍的。而且，他们在一楼的作答内容已经完全消失，周诺雨应该没有看见他们的答案。

她点开手环，又看了一遍那行支线任务: 找回亡灵遗失的碎片。

周诺雨下了楼梯，漟着白百合走到苏余的墓旁，开始检查苏余的尸体。她掀开苏余的眼皮，发现尸体的眼睛是黑色的。

罗书华记得在天街出现的苏余是金瞳，这一点同这具尸体对不上，所以碎片是应该指眼睛。

于诗晴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周诺雨重新合上尸体的双眼，瞥了眼奄奄一息的队友，再次冲上二楼，踏入暗门。

她跑得很快，似乎早就确定了目的地。

“人偶店。”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幢建筑的风格是非常写实的，当时我还注意了一下。”于诗晴道，“可惜我身体素质太差，直接昏了过去。”

白珀叹了口气，“不是你的身体差，再做支线的话，你们两个的伤势就太严重了，所以我擅自替你们做决定了。抱歉。”

于诗晴：“不，还好没去做，我昏过去前就摸不到我的脖子了。”

罗书华十分赞同，“如果我是清醒的，也会做这个决定。”

白珀：“花店那里，有人尝试过用武力突破吗？”

“有啊，周诺雨的两个队友就是想使用武力突破，所以就剩了她一个人了。”莓柚道。

“……”还好还好，罗书华和白珀庆幸地看着对方，他们当时也想零元购来着。

“她不是还有个队友活着吗？”于诗晴道，“她可以选择不做支线任务，那人还能得救。”

“当然不行，主支和并的情况下必须主线和支线全都完成才能传送。”

于诗晴：“……那他们三个人还是在做五个人的任务，还不能跳过支线。”

莓柚：“另外两个人是慢了，但周诺雨是自己选的，她想把简单一点的任务让给新人。”

周诺雨操控八音盒，在人偶店附近降落。

白珀记得天亮后八音盒突然消失了，看来她又找到了。

这间人偶店点着昏暗的煤油灯，与繁华的天街格格不入。

周诺雨推门而入，一只穿着背带裤的兔子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您要挑选人偶吗？”

“嗯，我看一看。”周诺雨点点头，神色冷漠。

她认真观察每一个人偶的眼睛，最终停在一个男性人偶面前，那是苏余在小镇叫住的研究员，是她死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

“这个人偶怎么卖？”周诺雨拿起它走向柜台。

“两朵荧光白百合或你的血。”兔子用红眼死死盯着周诺雨。

“那我只要它的眼睛呢？”

“一朵荧光白百合或你的血。你自己挖出来吧。”说着它拿出一把镊子扔给周诺雨。

“行。”周诺雨拿出死去的队友的荧光白百合。

那人偶摸起来和真人并无不同，周诺雨用力撑开人偶的眼皮，夹了好几次终于夹出来一颗。娃娃空洞的眼眶流下血水。

“能帮我一下吗？”周诺雨看了兔子一眼，对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谁又能一开始就做得好呢？”兔子冷不丁地回了一句，又擦起自己的眼镜。

“你说的对。”周诺雨不再同它费话，专心地夹起另一只眼睛。连续失败了十几次后她终于夹出来了。

“这把摄子能给我吗？”

“能换这把摄子的东西就多了，你能拿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换它？”

周诺雨从手环中取出了一颗七彩珍珠，“这个怎么样，“帝都”的小礼品。”

兔子看见这颗华美的珠宝立刻变了脸色，“行，行，这可太行了，别说换一把，多给你几把都行。”

“一把就够了，才给我一个放眼睛的盒子吧。”

周诺雨扣上盒子，顺手把人偶摆回原位，操控着透明球体赶回教堂。

进了教堂，周诺雨用摄子夹出苏余黑色的眼晴，眼球离体的一瞬间化成了灰烬。接着，她将那对有些破损的金色眼睛轻轻放入苏余空洞的眼框中，最后将两朵荧光白百合一同轻轻放入棺材中。

墙上的十字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漂渺的声音响起: 生与死皆归于完美。

接着熟悉的机械音响起：测试者周诺雨任务完成，准备传送。

花雨从教堂顶部落下，只有周诺雨一人被白光包裹。她的另一个队友也已经死亡。

周诺雨被送到了一片墓地，一个眼角有痣的女孩站在那里，向周诺雨郑重地鞠了一躬。

周诺雨点点头，“未来的人类设计师，上一次见你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

“观月。”

观月侧了侧身，周诺雨看到了那块墓碑，上面刻着“苏余之墓”，还有墓志铭：

我不能抛弃心，无论多么沉痛，因为这颗心可以让我像鸟儿一样在空中曼舞，可以让我眺望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