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渊站在那栋曾经象征着他商业帝国的摩天大楼前,仰着头,看着楼顶上那块刺眼的牌子——“破产清算”。
四个大字,红底白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多重打击,如同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一张接着一张,最终,将他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商业大厦,彻底压垮了。银行的催债电话,一个比一个急;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如今也都反目成仇,落井下石;资金链,早就断了……曾经的辉煌,那些觥筹交错,那些前呼后拥,都如同泡沫般,“噗”地一下,破灭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财富,失去了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甚至连那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璀璨夜景的豪华别墅,也早已被抵押,被拍卖,换了主人。
他从云端,狠狠地跌落,摔进了泥泞里,摔了个粉身碎骨。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短短八个字,他算是彻彻底底地尝了个遍。
可是,这些所有的失去加起来,那种痛,那种绝望,都不及失去林薇薇那一刻的万分之一。
真的……不及万分之一。
他以前总以为,林薇薇就像他掌中的沙,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漫不经心,她都不会真正离开。他习惯了她的温柔体贴,习惯了她的默默付出,习惯了她在他生病时端茶倒水,习惯了她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也习惯了,用自己的冷漠、猜忌和误解,一次次地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苏曼柔的真面目被揭穿,直到林薇薇……直到林薇薇带着满身的伤痕,决绝地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那一刻,他才如遭雷击,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幡然醒悟?是啊,醒悟了,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她。用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想要弥补,想要挽回。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去她公司楼下等她,一站就是一天,任凭风吹日晒。去她以前可能会去的公园,咖啡馆,书店……像个游魂一样,四处游荡。电话,信息,从未间断过,尽管,大多时候都是石沉大海。
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声音嘶哑,带着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颤抖。一遍遍承诺,说会给她最好的未来,说会好好补偿她。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只要他“浪子回头”,林薇薇总会心软的,总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这便是他为自己点燃的“追妻火葬场”。他以为,这熊熊烈火,总能融化她心中的坚冰。却没想到,这火,最终烧毁的,只有他自己。
林薇薇的回应,始终是沉默,和疏离。
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她的身影,他再也找不到了。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之间那几年的纠葛,从未发生过。
直到那天。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天气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家咖啡馆外。那家他和林薇薇以前最喜欢去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