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顾晓曼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沈泽渊那张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脸，还特意调整了角度，确保能清晰地拍到他手中那束被雨水泡得快要散架、蔫头耷脑的玫瑰。

“别拍！不准拍！”沈泽渊下意识地想伸手去遮挡自己的脸，却忘了手中还捧着那束玫瑰，结果动作一大，玫瑰“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鲜红的花瓣滚了一地的泥水，狼狈至极，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伪装。

“哎呀，沈总，您这是干嘛呀？”赵雅莉故作惊讶地捂着嘴，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快意，“999朵玫瑰呢，多少钱买的？就这么扔了，多可惜啊。这可是你‘深情’的见证呢！”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记者们更是兴奋了，这可比单纯的雨中苦等有料多了！豪门恩怨、渣男实锤、闺蜜手撕……要素齐全，明天的头条稳了！

沈泽渊看着周围人鄙夷、嘲笑、看好戏的目光，听着记者们“咔嚓咔嚓”不停歇的拍照声，以及赵雅莉和顾晓曼那如同连珠炮般、句句诛心的质问与揭露，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脸皮像是被人狠狠撕破，又在地上反复摩擦、碾压。他精心维持了几天的“深情悔过”形象，在这两个女人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与猥琐。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成为全网的笑柄了！明天的头条标题他都能想到了——《落魄总裁沈泽渊求复合不成，反被前女友闺蜜当众揭渣男老底，身败名裂》！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深情，什么面子了。在赵雅莉又要开口列举他下一项“罪状”时，他猛地推开旁边的人，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连地上散落的玫瑰，和他那点可怜的、早已被踩在脚下的自尊，都顾不上捡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的背影，赵雅莉和顾晓曼相视一笑，默契地击了个掌。

“搞定！”赵雅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以毒攻毒，让他知道疼。”顾晓曼收起手机，冷哼一声，“希望他这次能长点记性，别再出来恶心人了。”

恰好此时，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下一片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林氏集团楼下，闹剧终于收场，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玫瑰花瓣，和空气中弥漫开的、属于渣男的、彻底扫地的颜面，在阳光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