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可这点光亮,怎么也驱不散林薇薇心头那积了许久的寒意。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沈泽渊那个冰冷的签名,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场失败的婚姻,还有那个曾让她掏心掏肺去爱的男人——沈泽渊。心口那里,总像空了一块,风一吹,凉飕飕的。
最初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浑噩噩。是闺蜜苏晴晴,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从床上弄起来,骂她没出息,却又心疼地抱着她哭。爸妈呢,更是小心翼翼,话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陪着,变着法子给她□□吃的菜。他们的眼神,像温暖的羽翼,把她护在中间,替她挡住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他们没指责过谁,只是反复说:"薇薇啊,家永远是你的港湾,不管发生啥,爸妈都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就这么着,在家人和闺蜜的撑持下,林薇薇像一株被暴风雪压弯了腰的植物,缓了好久,终于开始一点点,慢慢地,却又很坚定地,重新直起腰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那家以前常去的理发店。镜子里,那头长发还是沈泽渊以前最喜欢的,他总说她长发披肩的样子"温柔如水"。可现在看,只觉得累赘。林薇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剪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却很清晰,"剪个利落点的。"
理发师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落下,一缕缕青丝轻飘飘地掉在地上。那一刻,林薇薇好像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是过去那个总是围着沈泽渊转,卑微到尘埃里,凡事都先想着他的自己,正在一点点剥离,一点点碎裂。镜子里的人,眉眼好像一下子清晰了,眼神里也多了点以前没有的锐利,陌生得让她自己都有点恍惚。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刚到肩膀的短发,有点扎手,却很清爽。嘴角那里,好像不自觉地,就勾起来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释然。
跟过去那个"恋爱脑"的自己彻底拜拜后,林薇薇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提升自己和家里的生意上。那些时尚八卦、言情小说,她再也没碰过。书桌上堆着的,换成了商业管理、金融分析的专业书,电脑里也全是在线课程的视频。她每天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从最基层的小职员做起,一点不敢含糊,遇到不懂的,就厚着脸皮向父亲请教,向公司里的老员工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