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踏出沈家别墅的大门,林薇薇那硬撑着的所有刚强,“哗啦”一下就塌了。冷风一吹,眼泪再也憋不住,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就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直到那冰凉的泪珠子糊了满脸,两条腿也软得撑不住身子,才蹲在街角,抱着膝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把心里头那些委屈、火气、不甘,还有被人捅了刀子似的疼,都哭了出来。过往那些甜甜蜜蜜的光景,跟眼下这锥心刺骨的背叛搅和在一块儿,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也不知哭了多久,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眼睛肿得跟核桃差不多,眼泪才慢慢歇了。她摸出手机,手指头抖得厉害,拨通了那个刻在骨子里、最暖和的号码。
“喂,妈……”电话一接通,听见妈妈那熟悉的声儿,她刚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话都说不囫囵了。
林母在那头一听女儿这哭腔,心立马揪成了一团:“薇薇?薇薇你咋了?别哭!慢慢说!出啥事儿了?你在哪儿呢?”
林薇薇抽抽噎噎的,把刚才在沈家发生的那些事儿,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都跟妈妈说了。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林薇薇甚至能感觉到妈妈那股子压着的火气。然后,她就听见妈妈斩钉截铁的声儿:“薇薇,你在那儿等着!妈这就过去接你!谁敢欺负我闺女,妈跟他没完!”
半个钟头后,林母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林薇薇说的地儿。瞧见女儿那双红肿的兔子眼和蔫蔫的样儿,林母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我的傻闺女,受委屈了!”
林薇薇靠在妈妈那暖和又坚实的怀抱里,才又找回了点儿久违的安全感,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林母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越来越冷,那火气在胸口烧得旺旺的。她林岚的闺女,打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沈家?沈泽渊?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敢这么作践她闺女,真当她们林家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林母是商场上出了名的女强人,向来敞亮通透,护短更是护到了骨子里。她给林薇薇擦干眼泪,捧着女儿的脸,眼神里那股子不容分说的霸气和护犊子的劲儿,让林薇薇心里头暖烘烘的,也生出了几分底气。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家,有最疼她的妈!
“妈……”
“啥也别说!”林母打断她,那语气,没得商量,“这事儿,妈给你做主!咱林家的闺女,绝不能受这种窝囊气!这婚,必须离!不光要离,我们林家受的损失,他们沈家也得给个说法!”
林母当场就打了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又联系了家里几个得力的帮手,三言两语交代了几句。她没回家,直接带着林薇薇,坐车又杀回了沈家别墅。
这一回,林薇薇身边站着的,是气场全开的林母。
当林母带着一身寒气和怒火的林薇薇再次出现在沈家客厅时,沈泽渊和苏曼柔还因为刚才那摊子事儿,有些魂不守舍。沈父沈建业和沈奶奶正在客厅喝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