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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婆婆的“好心”与绿茶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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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离开后,偌大的房子更显得空旷冷清。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了起来。叮咚,叮咚,一声声,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以为是沈泽渊回来了,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开门,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幻想,或许他回心转意了?

门开了,却看到了一张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苏曼柔。

苏曼柔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温柔无害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看起来像个关心朋友的好闺蜜。

“薇薇姐,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特地炖了点燕窝粥,趁热给你送过来,过来看看你。”她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听起来格外“关怀备至”。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涌了上来。我冷冷地说:“谢谢苏小姐关心,我很好,不需要。”我想关门,却被她用手轻轻抵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薇薇姐,你别这样嘛。”苏曼柔故作委屈地皱起眉头,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她侧身挤了进来,自顾自地将果篮放在玄关柜上,然后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但我和泽渊哥真的只是同事关系,纯粹的工作伙伴。他最近因为公司的事,还有……还有宝宝的事,心情一直不太好,压力很大。我作为下属和朋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刻意加重了“宝宝的事”几个字,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我的小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廉价的怜悯,又像是在不动声色地炫耀她对沈泽渊的“了解”。

苏曼柔走到客厅,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当看到茶几上残留的玫瑰花瓣痕迹时,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讥讽,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薇薇姐,其实泽渊哥心里是很苦的。他跟我说,他现在压力真的很大,一边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可以说是背水一战,一边……又怕你胡思乱想,心里不安。他还说,他最欣赏我这一点,就是懂事、识大体,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总能替他分忧。”

“懂事”、“识大体”、“不会添麻烦”。这些词语,像一把把软刀子,精准地插在我最痛、最敏感的地方。苏曼柔明里暗里都在炫耀她和沈泽渊的“默契”与“知己情谊”,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的“不懂事”和“任性”,衬托我的“无理取闹”。

“苏小姐,”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恶心,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声音冰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风,“我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燕窝粥我心领了,请你离开。”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她周旋。

苏曼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但很快,她又笑得更“无辜”了,带着一丝委屈:“薇薇姐,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是一番好意。泽渊哥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让我多开导开导你。他还说,如果你实在想不开,坚持要留下孩子,他也……”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看着我煞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很为难。”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怀这个孩子有多罪大恶极,让沈泽渊左右为难了。

门被我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要将那些虚伪和恶意都隔绝在外。苏曼柔走了,但她带来的那些话,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婆婆假惺惺的“好心”劝退,沈泽渊彻骨的冷漠无情,再加上苏曼柔这登堂入室的“关怀”和赤裸裸的挑衅……这三座大山,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个家,这个孩子,这段我曾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婚姻……我还能坚持多久?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将我紧紧包裹。我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无声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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