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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头大的石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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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冬日,时间仿佛被冻成了实心的冰块。窗外是千篇一律的白和偶尔出来刷存在感的极光,别墅里,连壁炉火焰跳动的节奏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重复感。

石头精,这位本质上是宇宙规则化身的存在,正以黑发绿眸的少年形态,经历着社交危机。好叭,这只是比喻……其实是内部矛盾,具体来说,是热恋期的黏腻与家人忍耐极限之间的激烈碰撞。

它可以遵守合约,但不能强迫太宰治也跟着遵守。

太宰治,它的恋人,像是某种奇特的寄生模式,最大的人生理想似乎就是物理意义上地长在石头精身上。从背后环抱、枕腿看书(实际是观察石头精睫毛颤动的频率)、甚至在他看星星的时候,也要凑过来,用微凉的嘴唇碰碰他的耳垂,轻声问“小石头,是我好看还是星星好看?”

石头精表示…呃……没什么表示……因为一旦表示…就变成你侬我侬……冷水澡……

它感觉如果长时间这样,太宰治早晚会疯掉吧?

而另外两位家人,气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险恶。

费奥多尔,这位崇尚绝对理性的魔人,已经不止一次在太宰治试图进行“颈部皮肤材质研究”(太宰语)时,面无表情地合上书,发出清晰的“啪”一声,然后起身离开,那背影写满了「人类的非理性繁殖行为是对逻辑的侮辱」。他甚至开始佩戴降噪耳机,但显然无法屏蔽视觉污染。

果戈里更直接。他已经从最初「在两人中间开空间门」的恶作剧,升级到了更富艺术性的恶搞。比如,在太宰治即将亲到石头精的瞬间,精准地将一桶冰水从天花板的空间门倾泻而下,只浇太宰一个人,或者,当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时,他突然用空间能力把沙发变成了一个旋转木马(还是音效嘈杂、灯光闪烁的那种),并声称这是在为“僵死的爱情注入 carnival的灵魂!”

石头精的核心运算频率最近居高不下。他清晰地认识到:必须出门!立刻!马上!不是为了散心,而是为了保平安——主要是保住这个家物理结构的完整,以及避免费奥多尔因长期精神污染而研发出什么针对「恋爱脑」的特异性病毒。

于是,家庭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混合了恋爱酸臭和单身人士怨念的氛围中召开。

石头精端坐主位,努力维持大家长的威严。太宰治像一块融化中的高品质奶糖,坐在他身侧,一只手在桌下与他十指相扣,力道紧得像是怕他跑了。石头精能感觉到来自桌对面和侧方的、两道冰冷(费奥多尔)和一道炽热却充满谴责(果戈里)的视线。

他无视了腰侧被太宰指尖搔刮带来的轻微痒意,用灵力投射出三个光影选项。

“选一个目的地。”他的声音清冷,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由太宰治散发出的恋爱酸臭味,“长期封闭环境不利于……身心健康。”他省略了“再待下去我可能要重启世界了”这句大实话。

选项A:饕餮奇境。

影像栩栩如生,天空漂浮着蓬松的、散发着焦糖香气的云朵,河流并非流水,而是浓郁丝滑的、不同口味的巧克力酱和奶油,上面还漂浮着点缀着坚果和水果的小船;远处的山脉轮廓像是巨大的面包,覆盖着皑皑积雪——那其实是糖霜。奇花异草要么是晶莹剔透的果冻形态,要么是酥脆的饼干质感,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愉悦的甜香。形形色色的、来自不同星系的旅行者穿梭其间,有的长着触手捧着发光饮料,有的如同气体生物在品尝固态香气。最显眼的,是悬挂在天空中的巨大横幅,用宇宙通用语写着:“第999届厨神大赛——挑战你的味蕾极限!”

“这里!必须是这里!”果戈里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激动得白色长发都无风自动。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美食天堂,“这才是灵魂的狂欢之地!在一个连呼吸都能品尝到幸福的地方,我的魔术将获得神启!我可以把彩虹拉成意大利面,让瀑布倒流变成香槟塔!我要参加厨神大赛,用颠覆性的表演征服所有评委的味蕾和心灵!”他的眼中燃烧着纯粹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选项B:数据深渊。

画面切换,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未来感。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全息广告牌上流动着快速变幻的数据流和商品信息。街道上看不到一个活生生的行人,只有无数造型各异、闪烁着金属光泽或幽蓝指示灯的IA机器人,以精确到毫秒的频率穿梭往来,执行着各自的指令。飞行器沿着无形的磁力轨道悄无声息地滑过,整个城市像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在高效运转,秩序井然,却也透着一股被无形网络严密监控的压抑感。

“这个地方。”费奥多尔苍白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紫红色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个高度发达的信息化社会样本,其社会结构、资源分配、尤其是IA的群体智能与中央控制逻辑,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深入其数据网络,或许能窥见‘秩序’的终极形态。”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而且,理论上,IA具备基础的行为逻辑,不会无缘无故将晚餐的肉排传送到不合时宜的地方。”

果戈里立刻抗议:“嘿!那是一次伟大的空间艺术实践!”

选项C:寂灭废土

影像再次变幻,展现出一种残酷而壮丽的原始美感。画面被清晰地分割:左边是燃烧的大地,熔岩如同血管般在地表裂隙中奔流,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变形,沙砾被炙烤得呈现暗红色;右边则是永恒的冰封领域,惨白的冰原一望无际,参差的冰棱如同巨兽的獠牙,刺骨的寒风卷起冰晶,在死寂中发出尖啸。环境中看不到任何人造建筑的痕迹,只有一些形态狰狞、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变异动植物——覆盖着岩甲、口喷烈焰的蜥蜴,根系能深入冰层汲取水分的食人花,在熔岩与冰原交界处徘徊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多眼巨兽。一种蛮荒、危险,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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