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第一个冲上去，大叫着“自由万岁！”，嗖地一下就滑了下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影。

费奥多尔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冰面的坚固程度，才慢条斯理地坐下，用一种近乎匀速的、优雅的姿态滑了下去。

轮到太宰治了。他看着那条看起来有点陡的冰道，小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石头精的手指，小声说：“……有点高。”

石头精立刻明白了。它没有催促，而是自己先坐在冰道边缘，然后让太宰治坐在自己身前，用双臂稳稳地环住他，将他整个小身子都护在怀里。

“准备好了吗？”石头精低头问他。

太宰治靠在它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份坚实的安全感，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点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那就出发咯！”

石头精轻轻一蹬，两人便顺着冰道滑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失重感带来一阵刺激的尖叫——主要是太宰治的，他一边叫一边笑，小手紧紧抓着石头精环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石头精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兴奋和依赖，嘴角也始终噙着笑意。这一刻，所有一切不好的记忆，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只有怀里小家伙快乐的笑声，才是最重要的。

滑到尽头，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已经等在那里了。果戈里嚷嚷着要再来一次，而太宰治则仰起小脸，眼睛亮亮地看着石头精，软软地请求：“哥哥酱～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面对这样的眼神，谁能拒绝呢？

“想玩多久都可以。”

…

玩累了，四个人（加上一个伪装少年的石头精）在溪边一片背风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石头精用灵力悄悄维持着火堆的旺盛。

费奥多尔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保温壶，里面是出发前准备好的、滚烫的热可可。他给每人倒了一杯。

太宰治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腻的可可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他的小鼻子和脸颊都冻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沾着一点刚才玩闹时蹭上的雪花，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可爱得不像话。

果戈里一边喝一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他刚才滑冰时“英姿”，虽然大部分内容都经过了他的“艺术加工”。

费奥多尔安静地喝着可可，偶尔纠正一下果戈里叙述中过于夸张的部分。

石头精坐在太宰治身边，看着跳跃的篝火，听着孩子们（和一个伪少年）的喧闹，感受着这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热闹与快乐。太宰治喝着喝着，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最后不由自主地歪倒，靠在了石头精的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空了的杯子。

石头精轻轻地把杯子拿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脱下自己的斗篷，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夕阳开始西下，给雪原和森林披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轻纱。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