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恼火。
又仰头看了看偏西的日头,才略微缓了神。
都三个小时了。
还真溺死了不成。
盯着眼前四处火红的枫叶,他视线所落之处都是自然生长的野草和野花随着微风自然摇曳着。伸手掠过眼前稀疏的草叶,他发现了莹白洁净的一朵。
孤零零的独处在枫叶的叶片间。
他伸手去轻碰,也只是轻轻挨了一下,花只比指甲盖大那么一点点,花瓣娇嫩纯净无瑕。
那一尘不染的颜色,让他恍似想起了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石头精轻叹一声垂着眸,眼神情绪都掩盖在垂落的睫毛之下。
坐回了长椅,半歪着脑袋。
黄昏即来,天边已经隐约开始染上橙红的晚霞。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转瞬即逝,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留下大片粉紫相间的霞光,又在片刻之后逐渐趋于黑暗
太宰治从河里飘上岸,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盯着长椅上毫无防备睡姿奇特,眉眼间都染上了愁绪的石头妖怪。
那个小矮子,能让这颗石头这么烦恼?
对他怎么就没有这种态度?生前几乎冷落了十几年,同一个人,同位体有什么不同?
心软胆子小又怕事的石头,居然还会区别对待。
郊外的夜晚比城市更加幽静,只有一眼望不穿的无垠夜幕,光线昏暗的月影高悬,和更加开阔的漫天星河。
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欣赏过世界,此刻莫名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飘到了石头妖怪跟前,挨着坐到长椅上,仰望着星空,脑袋挨着身旁的妖怪肩膀嘴角小弧度上扬。
…
清晨第一缕晨光出现时,远远的两道长路四周已经出现了人影。
石头精这几年的形成的生物钟按时睁开了眼,身边冷嗖嗖的鬼影靠着…几乎融入了半个身体…不是…灵体都快穿过他了还靠个什么劲?
“喂喂!幽灵还要睡懒觉吗?”
“…哥哥早安喔!”
“你是大人!别搞这一套怪恶心的。”
“呐…是谁七岁就跟着某石头跑了出来,是谁照顾了某石头十几年,是谁学了…”
石头精听的太阳穴一跳,看首领宰还想继续数落,立刻道 “随便怎么喊行了吧!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