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颗碎在雷劫里的石头精。
来自末法现代。
那位大能飞升时踏碎的青金石,在天雷与祥瑞之光的交缠我就这么拥有了人形。
又意外的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当意识在鹤见川底苏醒时,我蜷缩在淤泥里数了三千六百次潮涌,直到某日被浪头推上开满矢车菊的河岸。
西式别墅的花园里,玫瑰从雕花铁栏攀援而上时,我数清了主卧窗帘更换的次数,浅蓝七次,墨绿三次,最后定格在鸢尾花纹样的暗紫色。
那个孩子总在清晨五时三刻推开窗,缠着绷带的手腕比月光还苍白。
似乎是个生病的小男孩。
男主人时常接待一些奇怪的人类。
一开始很平常,不知为何后来越小男孩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那双眼睛毫无神采呆呆的望着窗外。
我听不懂这里的语言,更不会厉害的法术。
自诞生意识以来,就习惯了安静的当一颗小石头。
看潮起潮落,微风吹来的颤动,我喜欢冬天,
雪花盖在它的身上,像是穿上了一层衣服。
人类只会不小心踩到它,偶尔还会被丢到水里不知多少年才会被捞上岸,看它只是普通的石头又丢弃在一旁。
它更喜欢花草树木,因为它们也很安静
…
第十三次寒潮来袭那夜,它听见瓷器碎裂声刺破风雪。
二楼窗内,小男孩像被扯断翅膀的蝴蝶伏在波斯地毯上,血珠顺着睫毛滚落进青金石纹路——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浑浊的黑暗里沉淀着溺亡者才有的悲伤泡沫。
我决定要把小男孩带出这栋牢笼。
于是一点一点的移动,跳上了二楼的窗户,打碎了玻璃。
小男孩躺在地毯上毫无生气,看到他从石头变成人也无半点惊慌,平静的不像是个幼崽。
他把小男孩抱起来,一拳头干碎了墙壁。
一阵惊呼喧闹声响起。
我抱着怀里轻如蝉翼的男孩越飞越远。
飞越横滨的六小时二十七分,掌心的孩子始终安静得像捧初雪,直到他耗尽灵力坠入烂尾楼的水泥废墟。
扫完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把怀中的小男孩放到了地面。
生涩的喉咙说的第一句话
“活下去。”
话音落地,人形消散化作一颗小石头,躺在坑坑洼洼的地面。
小男孩死水般的眼眸终于有了波澜,蹲下身来,把小石头捡起来轻声呢喃道
“石の妖怪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