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日阿赤看了眼南星的腰间,不禁苦笑,得,这下更说不清了。
谁料,他那明晃晃扫向人家纤腰的眼神,直接触怒了南星。
她拧眉怒道:“北狄贼人,入我大赢北境,竟还不老实!”
南星知晓今日有北狄使者前来觐见慕临渊,可即便当真是使者,就能光下化日之下,在大赢的土地上,对大赢的百姓行不轨之举了?
再说,眼前人这么年轻,当真是北狄使者吗?
即便达日阿赤换了大赢男子的服饰,南星依旧一眼便认出,此人不是大赢人。
且不论此人格外高大魁梧,五官凌厉,胸膛坚实,掩藏在衣料下的肌肉,几欲喷薄而出,撑得衣袖都绷得紧紧的。尤其是那浓眉下的双眸,漆黑如墨,晶亮异常,恰如那草原上翱翔的雄鹰。
单说他腰间那明晃晃的马刀,便不是大赢人所有。
眼见着被人误会,达日阿赤不见生气,眼中犹带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子,笑道:“姑娘怎地不分青红皂白呢?”
南星眼眸冰冷,淡淡道:“同你们北狄还分什么青红皂白,尔等抢掠我朝边境时,可分过青红皂白?”
达日阿赤挑了挑眉梢,有意思!
他向前两步,看着南星,略带挑衅道:“姑娘好身手,可愿同我比试一二?”
南星的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二话不说,当即出手。
算达日阿赤倒霉,正遇上南星的小日子,气儿不顺得很,上街买点儿好吃的,还遇“登徒子”挑衅,岂有忍的道理?
看着南星如灵猫般矫健灵动的步伐,达日阿赤微眯眼眸,岿然不动。
实在不是他小看了眼前的小女子,只是若他会怕一个如此纤瘦娇弱的姑娘,那才真成北狄的笑话了。
南星一脚踏地,凌空而起,蹿至达日阿赤的右后方,击向其右肩部。
她虽心中有火,也不至于失了理智,即便是北狄人,她也不能随意攻其致命要害,若此人当真是北狄使者,死在这里,也是麻烦。
是以,南星只想给他点儿教训便罢了。
达日阿赤眼角余光瞥见南星的动作,直接抬起右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肢。
所谓“一力降十会”,面对如山般高大的达日阿赤,南星不占任何优势,唯有以快取胜。
近距离的接触,南星才深切地感觉到此人有多壮!
那手臂上的肌肉如岩石般坚硬,整个人像头熊一般魁梧,仅一只大掌便能死死扣住她的腰肢,令她动弹不得。
南星眼眸一凛,借力后空翻,顺势勾起一脚,踢向达日阿赤的后脑勺。
耳畔有风刮过,达日阿赤偏头躲过这一脚,不防南星借机摆脱了他的桎梏,反手一拳捣在了他的唇角。
达日阿赤生生挨了一拳,嘴唇磕到了牙齿上,一丝血腥气充斥口腔。
他愣了一瞬,舔了舔唇角,竟然笑了。
南星跳离一段距离,防备地看着他。
周围已围了不少百姓,皆在窃窃私语,不敢贸然上前。
还不待达日阿赤再说什么,便听围观的人群外传来一声娇唤:
“公主,公主,您在此处吗?”
闻声,南星瞬间收敛满身煞气,敛目垂眸,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衣裙。
青草和青蔓去买旁的吃食了,留南星独自在此等牛肉烧饼,不成想待她们回来,便见这里围了不少的人。
俩丫头吓坏了,生怕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虽说此处乃北境驻军所在的天枢郡,可公主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她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无法同陛下交代啊!
南星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了眼达日阿赤,淡淡应了声:“我在这里。”
俩丫头挤过人群,凑到了南星身边,关切道:“公主,出什么事了?这里怎地围了这般多的人?”
南星又瞥了眼达日阿赤,淡声道:“无事,东西买齐了吗?”
“嗯,买了许多新鲜吃食,待回去公主尝尝。”
南星点点头,冲烧饼摊的掌柜问道:“掌柜的,做好了吗?”
掌柜的早看呆了,闻言立马回神,连连点头道:“哦哦,好了好了,姑娘……哦哦,不不,公主殿下,这是您的。”
百姓们都听闻了,陛下的御驾驾临天枢郡,没想到,眼前人竟是公主啊!
也不知,这是陛下的哪位公主呢?
嘿!皇家的金枝玉叶都来吃他这牛肉烧饼,他这小摊儿是要火呀!
南星接过烧饼,礼貌地道谢,命青草给了足足的银两,遂便带着两个丫头,离开了此处,再未看达日阿赤一眼。
待到热闹散了,伊勒德凑上前来,略带调侃的问道:“主子可还好?”
达日阿赤看了眼伊勒德那满眼的幸灾乐祸,无奈道:“想笑便笑。”
伊勒德当真笑了,“没想到有一天,主子会挨了姑娘的打,还是两招!”
说着,伊勒德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明晃晃的嘲笑。
达日阿赤也不生气,目光依旧看向南星离去的方向。
街上人潮汹涌,她的身影早淹没在了其中,可他就这般看着,似依稀能看到那一抹覆面的白纱,随风轻扬。
伊勒德瞧着达日阿赤的眼神,挑了挑眉梢,道:“怎地?姑娘一拳打在主子心口上了?”
达日阿赤抬起手,拇指擦了擦唇角,笑道:“小女子挺够劲儿!没想到,大赢的姑娘,也有如此泼辣的!”
伊勒德点头道:“若是寻常女子,大不了直接扛回去做媳妇儿,可是……奴听着,此人是隆昌帝的公主?”
这就不好办了,难不成还能掳劫了人家公主?
他们可是来“谈和”的,莫日根还等着结果呢!
达日阿赤垂下眼眸,浓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浮上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