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燃嗤笑一声,道:“老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等天潢贵胄还得给臣子之女颜面?怎么?她是王母娘娘啊!”
慕昊的脸皮出了名的厚,从不在意慕燃刺挠他。
他只比慕燃大了三个月,慕燃也从不管他叫哥。
慕昊腆着脸将手中的折扇凑近慕燃,扇了扇,道:“你看你看,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哥哥这不是和你说小话儿呢吗?又没别的意思。”
慕燃觑了他一眼,道:“那日我身子不爽,算她华容郡主倒霉。”
慕昊了然,咂摸了下嘴,老九命不长,还月月受怪病折磨,换谁都得阴晴不定,烦躁易怒,连父皇都偏疼老九,他身为哥哥,理该更体谅些。
思及此,慕昊举起酒杯,道:“来来,不提那起子闹心的人,哥哥陪你喝酒,咱哥俩儿今儿不醉不归!”
慕燃白了他一眼,缺心眼吧!?在宫宴上不醉不归,是找骂呢?
另一头,一个侍女快步凑近曹月容的席面,低声同她耳语了几句。
曹月容抬起广袖,掩住酒盏,佯装饮酒,将低语尽数听进了耳朵里,遂嗤笑一声,道:“贱人,谁都想勾搭,真是小地方来的贱皮子。”
坐在她身旁的沈梨闻言,莫名的看向曹月容,不知她又在骂谁。
曹月容眼眸一转,计上心头,道:“她不是喜欢勾搭人吗?那便成全她好了,本郡主看,她同那残废般配得很!”
说罢,她掩唇凑近侍女耳畔,吩咐了几句。
侍女点点头,无声的退离了席面。
曹月容挂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容,越想越开心,歪头冲沈梨道:“今日我安排了一出大戏,待过了今日,那西州公主怕是再无颜面见人了!”
沈梨有些惊讶的看着曹月容,低声道:“郡主,你要做什么?”
曹月容高傲的扬着下巴,道:“你等着瞧便是。”
她对和亲公主可是一肚子的火气,抢了她的鲛人泪不说,还害她被九殿下训斥。
她没那个胆子找慕燃的麻烦,那毕竟是陛下都宠着纵着的九千岁。
这几日,宫中传出的风声不小,和亲公主几乎日日往乾明殿跑,引得陛下对其宠爱有加。
曹月容背地里没少同其父曹靖嚼舌根,把个纱织公主骂成了骚狐狸精,意欲让曹靖规劝陛下。
一个小小的和亲公主,凭什么爬到她华容郡主的头上!还想入后宫做娘娘吗?做梦!
沈梨有些担忧道:“郡主,今日是宫中的赏花宴,还是不要闹出什么大乱子吧?”
万一牵扯到她怎么办?
曹月容不耐烦的看了沈梨一眼,最是见不得她这唯唯诺诺的德行,“你怕什么!若此计成了,九殿下定不会再看那公主一眼,难道你不想?若你说一句不要,我立马让人回来!”
曹月容想戳沈梨的软肋,简直一戳一个准儿,毕竟她的心思全摆在了脸上。
果然,沈梨闻言便低下了头,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莫名的竟有些期待。
赏花宴如往年一般无二,按照规矩也没什么新意。
南星吃饱喝足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身边都是相谈甚欢的世家贵女和夫人们,她同谁人都不熟,人家也不会和她交浅言深,客气的打个招呼见个礼就已足够。
南星瞅了个空档,便离了席面。
走出这方喧闹的天地,寻了个稍清净的湖畔,坐在湖边石上散散酒意。
这片湖泊不算大,四周环绕着假山群,清净又隐蔽,不怕人来打扰。
南星坐在湖畔的石头上,慢慢闭上眼眸,扬起下巴,感受着微风从湖面上吹来,吹起水波荡漾,撩起长发缱绻,带起广袖轻扬,勾勒唯美画卷,同样勾得旁人心潮涟漪。
倏然,白芷轻咳一声。
南星睁开眼眸,便见一个侍女端着茶盘碎步靠近。
走到近前,侍女屈膝行礼,轻声道:“公主,这是醒酒汤,我主方才见公主没少饮酒,想来酒意上涌,特命奴婢煮了醒酒汤,公主请用。”
南星挑了挑眉梢,笑意不减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如此贴心?”
侍女面不改色道:“我主是六殿下。”
“哦……”南星笑了笑,伸手接过茶盘中的一碗醒酒汤,看着白玉碗中茶汤琥珀,她淡淡道:“六殿下有心了。”
侍女抿了抿唇,道:“六殿下同公主方才在桃园一会,深觉一见如故,约公主前去再叙。”
南星点点头,将白玉碗凑到唇畔。
眼角余光瞥见侍女紧盯着她,好似急不可耐的盼着她喝下去。
南星轻笑出声,当真饮了一口。
侍女似是放心了一般,笑容轻松道:“公主,奴婢引您去桃园,您初到宫中,怕是会迷路……”
侍女的话还没说完,南星突然一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