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大赢皇宫。
春末夏初时节,园中百花盛放,暖阳璀璨。
一列列宫装齐整的宫娥脚步匆忙的来回穿梭,手中托盘上或是珍馐美馔,或是玉液琼浆,在年长嬷嬷的带领下低头碎步,忙而不乱。
园中一处假山后,两个下等小宫娥捶打着酸痛的手臂在躲懒。
其中年纪小的那个低声道:“姐姐,今日宫中有何大事,竟看着比往日宴饮都要隆重许多?”
年长那个抻头看了看周遭,见无人,轻声道:“你入宫伺候时日尚短,是以不知,今日西州王庭使团送和亲公主来咱们东州,陛下大宴群臣,迎接西州使团。”
“和亲公主?西州乃咱们东州附属国,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嗐,你不懂,此乃彰显国威,震慑小国,并非多么看重那和亲公主,小小附属国的和亲公主,在咱们东州能值几个钱?”
年长宫娥敲了敲酸痛的小腿,低声道:“行了,别瞎打听了,还是赶紧干活去吧,今日御膳房忙得很,嬷嬷寻不到人该骂人了。”
“对对,快走吧!”
两个小宫娥结伴快步离去,全然没留意到假山顶上凉亭里的身影。
那道身影慵懒的倚靠在凉亭长椅上,一腿支起,一只胳膊搭在其上,手中拎着个酒壶,已然喝得面色绯红。
一身月白色绣银丝暗纹的锦衣,领口因这浪荡不羁的姿态敞开了两分,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酒水而上下滚动,调皮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落于胸膛上,一路探入了结实的隐秘深渊。
他眯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听到小宫娥的对话,不羁的笑了笑,浑不在意,继续品着手中的美酒。
“九千岁……九千岁呐……”
“哎呦,这位活祖宗又跑哪儿去了啊!”
“宫宴快要开始了,若九千岁无故迟了,陛下定是要怪罪的啊!”
“快找快找,四处都找找去!”
“……”
听着假山下众人忙慌慌的找寻声,慕燃唇角勾笑,又饮了一口酒,就是不应声。
巳时中,西州使团护送和亲公主入了东州皇宫。
宫门口,大内监带领着一队小宦官恭迎。
西州使臣扫了眼恭迎队伍,只见一群內监,不见一位前朝重臣,面色有些不好看,却依旧撑着不卑不亢的笑意。
大内监笑意盈盈,行了一礼,道:“恭迎西州使团,皇帝陛下已设宴款待,请西州公主移步。”
西州使臣走到马车旁,躬身抬臂,恭迎公主下车。
众人皆低眉顺眼,躬身行礼,不敢乱看乱瞄,但也免不了有那小內监按捺不住好奇。
听闻西州有位公主艳冠群芳,名满天下,不知是不是这位送来和亲的公主呀?
视线所及只能瞧见一片曳地裙摆,极正的玫红色锦缎上绣满了金丝睡莲,一漫漫的铺开,一直向上延伸,探向那令人想要握上一握的楚腰,仿似瑶池盛开的金莲一般,在春末的暖阳下开得繁盛,美得刺目。
身影飘过,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