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刚从昏迷中醒来,用尽全力砸下玻璃瓶后重心不稳,一下子被击倒在地。江殊舔了舔唇角的血,狠厉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对方身上。
“别…别打了。”余澄看倒地上的人被打的出气多,吸气少,生怕闹出人命,连忙拉住江殊的手。
江殊停手,懒懒回头,眼中的雪衬得他十分妖冶,眸着的冷色让人胆战心惊。余澄抖了抖。
“你怎么回来了。”见女生脸色有些苍白,江殊自知是自己吓到对方了,连忙用袖子抹去血渍。想要擦干净,却发现无论怎么擦都会有新的流出袖口被血浸染,原本好端端的白色被活生生染成暗红。
“怕你出危险。”她本来跑了一半的路,但理智告诉他她,不能就这么跑了,不能就这样弃帮自己的人不顾,于是,她也抄起一块板砖,折返回去。
“你的伤…”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抓住江殊的手,将纸巾塞了过去,“止得住吗?”
“止得住,”江殊抽出一张纸,将眼睛里干涸成粘块的血引出来。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江殊。”
“江殊…”余澄默念了出来,“哪个字?”
“江河的江,殊途的殊。”
“后来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江殊。”余澄拍了拍自己的脸,“本来以为没缘分,再见,谁知他在之后又帮了我一次!”
“觉得他没传闻中那么不堪,反而还很善良,当初那件事…是有一定的误会吧?”
“谁知道啊…”李好说,“如果是误会,江殊当初为什么要承认?”
“不清楚。”余澄也想不明白,那处又没监控,就算做了,抵死不认也没事,校方也拿他没办法。”
似乎是被脑中的想法惊到了,余澄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正当的想法摇出去。
“不过就算他名气不好也不影响我追他嘛!”余澄俯身靠近李好,用手指戳了戳李好绷着的脸,“哎呀,别这么严肃啦!”
李好缓了缓神色,她对自己这个恋爱脑同桌没办法,只能在心中叹气:“行吧,最后实在追不上就别勉强了。”
“那肯定。”余澄求计,“你觉得我选什么礼物送比较好?”
“我没追过人,也不太清楚,要不还是送巧克力吧?”
于是,当下体育课的江殊一回教室就看见桌上摆放的爱心巧克力礼盒了。
“?”他用衣袖抹了抹鼻尖渗出的汗。
“哟,”顾泽抢先一步坐到江殊的座位上,他侧着身子,用手点着礼盒,“有人追你啊?”
江殊走上前,放下手中拿着的矿泉水,他用脚踢了踢椅子:“走开,是你的位置吗你就坐。”
顾泽拍拍空着的一面邀请道:“还有点空地方,一起坐啊。”
江殊看着那剩下的三分之一椅面,默默坐到了池璟的座位上。
顾泽见状,故作悲伤:“哦,感情淡了,宁愿做别人的座位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坐了。”
江殊怼道:“要是真感情淡了,恐怕我这座位你就不能坐了。”
“欸?”顾泽怔了下,他的指尖叩在铁盒上,发出大大的脆响,“那不就相当于决裂了吗?”
“别弄出噪音。”江殊侧着身子,刚想将巧克力盒抢走,腰不知道碰到池璟桌肚的什么东西,一种酥麻的刺电感窜进骨髓。
他整个人向右弹了一下,椅子一倾,差点倒了,幸亏顾泽反应快,踩住椅子下的横栏,将椅子稳住了。
“咋了?”顾泽拉住江殊的手腕,将对方要坠下的身体也稳住了,“碰一下你的巧克力,你就被刺激成这样?”
他脸上堆砌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喜欢她?”
“没有…”江殊拍下顾泽的手,“我连谁送的都不知道。”他目光瞟向桌肚,一只毛茸茸的玩偶脚从里面探出一点来。
江殊用手捏了捏,手感还挺好。
“嘶…这是玩偶吧?”顾泽眯眼,摸了摸下巴,用手指磨了磨,“没想到学霸还有这种反差萌。”
再细看,那只玩偶还是粉的。
“我也没想到。”江殊没想到一个冰冷冷的人还有这么一颗童真的心,“之前没见过他带玩偶。”
就连池璟的房间里都没见过。
难不成是最近喜欢上的?
“唉…看来你对新朋友了解还是不太够啊…”顾泽将巧克力盒翻过去,发现有一张纸条,乱看别人的东西不太好,他又翻了回去,“这盒下有张纸条,你要看吗?”
“行,”江殊向顾泽伸手,勾了勾手指,“看看。”
盒子被递过去,铁质的外壳有些发凉。
字条的字很秀丽,上面有署名——高一7班余澄。
内容大概就是感谢他那天晚上的救助和感谢他帮自己捡起了散落的书页,而这盒巧克力就是谢礼。
联想昨天的巧克力,江殊猜想,大概那盒也是余澄送的。
没毒,谢礼,嗯,可以吃
顾泽好奇地问:“写的啥呀?”
江殊回答:“一些感谢我帮了她忙的话。”
顾泽惊奇:“好啊,江哥,你居然背着我干好事了!怎么不带上我?”
江殊拧了下顾泽的大腿:“你要不要想想你那个时候在什么地方?”
顾泽被拧的嗷嗷叫:“嘶…嘶…,你倒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是上次校外你挂我电话的时候帮的吗?”那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见自己兄弟裹着绷带进寝室的,挺吓人的,他还以为江叔眼睛瞎了。问发生了什么,对方也只是说发生了件不愉快的事,什么也不说,令人恼火极了。
今天看江殊心情还不错,有松口的迹象,他追问:“那天你额上的伤也是为了救她挨的?”
江殊挑了一缕发丝在指尖流转:“算是吧。”
“可以啊…”顾泽拍拍江殊的大腿,“英雄救美,怪不得给你送巧克力。”
“别瞎想,她就是单纯谢我,没其他意思。”
顾泽应和道:“是是是,没其他意思。”
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出卖了他。
顾泽心想:兄弟的桃花也是盛开了啊…我的桃花什么时候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