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贤用自爆的方式转移了大众的注意力,丁璨受到的恶意锐减,又变成了大众最好感的明星。
好长时间不敢营业,星光追他的足迹到了天涯海角。有星光私底下与他偶遇,都不敢热情打招呼,生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给丁璨带来困扰。
往常丁璨很爱分享日常,现在只敢发自己的猫猫。
递给他的剧本数量也锐减,大众觉得丁璨萎了饰演言情男主和恶人反派都不太适合了。
粉丝替自家艺人抢饼的时候会重点强调丁璨身体的缺陷,即使丁璨的脸和形象更为优越,星光也不敢争,还要想方设法地维护他的颜面。
南以贤的小号平时挺活泼,因为星光和仙贝只要不打架,双方整活能力强,她看到的时候会很开心。可自从星光跟着丁璨一起消沉了,她见到的东西都变得消极,丁璨总在遭受恶意,星光于是竭尽所能维护丁璨,以往文字里都是骄傲,现在字里行间都透着心酸和心疼。
丁璨的粉圈氛围也变了味,很多事情于星光而言无能为力,可放任不管他们又不甘心,只能莽撞,和别人刀剑相向。
南以贤看到这些东西,心渐渐抽痛。
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之后,再预计结果,南以贤在某个下午自爆了,承认了营销号所说的人是自己。
营销号爆料的时候已经热闹过一轮,南以贤亲口承认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南以贤向丁璨表示感激,感谢灿烂一路走来,他的帮忙;感谢他为了她的心理状况,为了照顾她的颜面,数次委身,哪怕被误解。同时,她也表示抱歉,她总是过于任性,忽略了他的感受,自己捅了篓子却要他来弥补。
南以贤把实情透露出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尊重丁璨。
“丁璨真是体面人。”
“姐,你太任性了吧。璨哥本来就不容易,还要为你做那么多考虑,结果你还不领情。”
“丁璨炒个cp也太惨了。”
“有的cp表面叫灿烂,实际叫惨难,我哥在里头又惨又难。”
南以贤发过声后,很多人已经能够理解丁璨,除了本就厌恶他的人拒不改变态度,大部分人都支持怜爱他,在他遭受恶意的时候,愿意帮他说几句,丁璨的处境逐渐好转。
南以贤因为任性的事被指责几句,大家觉得她的喜欢令人沉重。
喜欢没错,可给人造成困扰就不对了。尤其丁璨在这个过程中深受其害,南以贤的确做得不对。
不过由于她认了错,大众对她的骂声不太大,而且现在的情况不是她一手造成的。丁璨太过体面,如果他什么都不管,cp诞生之初就不理,或许不用承受那么多。
仙贝更加注重南以贤的事业,对她情感方面的事尽量忽视不理。
丁璨的情况好转,星光逐渐开朗。
cp粉心碎了一地。
南以贤喜欢丁璨,可她的喜欢害了他,丁璨切切实实遭受了很大的恶意。
丁璨坐不住了,拿嗑cp的小号说了自己的看法:南以贤是看丁璨被骂得太惨,才出来自爆的,她爆料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真。
尽管有理有据,可大众还是更相信南以贤本人的说法。
丁璨懊恼极了,可再怎么懊恼,南以贤也没有听他的。
他于是生了闷气,一个人气鼓鼓地躺去了沙发上。
“老婆真讨厌!”
尽管南以贤已经出来发了声,还是有很多乐子人孜孜不倦地想吃瓜。
好些人想知道丁璨到底萎不萎。
既然南以贤认为丁璨是在帮她,出于对她的事业担忧,才让自己变萎的,南以贤应该知道实际情况,且大概率自己体会过。
好些人觉得丁璨即使遭受了恶意,可帮她这事儿,他是乐在其中,甚至是重度恋爱脑,否则无法想出这样的法子。
“姐,有没有可能你被骗了,丁璨本来就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甚至为了和你在一起,装作自己萎了来骗取你的同情。”
“你不用那么自责,丁璨好是好,可心机也是有的,何况此事之前大家都觉得你俩不合适,觉得他配不上你。”
“姐,只能说如果他不出来搞这么一出,你俩不可能在一起。”
“我中立吧,我都不同情,怕明明你被占了便宜,还出来帮他说话。”
网友对于这件事有各种各样的看法。
双方的粉丝怜爱自己人,网友要么两方都怜爱,要么都不怜爱。
“诚然丁璨付出了许多,现在南以贤主动承认错误,她很努力地靠近他了。两个傻孩子,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却都选择了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成全对方。彼此都做了牺牲,灿烂我还能嗑十年。”
“感觉两个人都有心思,都挺坏,给我锁死。”
南以贤被当成是对丁璨死缠烂打,蓄意勾引的坏姐姐,丁璨则是一直推脱一直迁就,可终究没抵住诱惑,在一起之前还要装萎试探真心,真正相处的时候突然给人一个下马威,让南以贤措不及防。
灿烂又分化了,一组是好人,一组是坏人。
丁璨好久没营业了,整日蜗居在家,怕南以贤担心,还是微笑,可南以贤察觉得出来。
南以贤不忍心,带着丁璨出去散步,放松心情,给他拍了很多照。
可心里堆积的事情太多,丁璨即使努力微笑,可笑容勉强,活力远远不如从前。
他的每张照片,南以贤仿佛都能听到心碎声。
丁璨或许早知道把这样的照片发给粉丝,是在徒增他们的烦恼。
南以贤预料过两人在一起会有牺牲,可没想到牺牲的是他的快乐,他的元气。
丁璨肉眼可见的憔悴,消沉。
南以贤把两人的结婚证翻出来。
丁璨慌里慌张,眼捷手快地把结婚证抢过去,抱住。
“老婆干嘛?”
南以贤:“放你自由。”
丁璨:“不要,我不离,打死我也不离。”
丁璨带着结婚证跑掉,南以贤追了半天。
“老婆不要逼我,再逼我就把它吃进去。”
丁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交还。
南以贤厉声叫住他,“丁璨。”
“我出轨了。”
丁璨顿了顿,没一会儿抱着结婚证继续跑。
“我不信,老婆肯定是想骗我,狗狗不信,信你我就是大笨狗。”
南以贤:“我说了出轨就离婚,咱俩都体面点儿,把婚离了,我不想气你。”
丁璨:“狗狗不听,狗狗什么都不听。”
南以贤:“可有些事情由不得你。”
丁璨仍旧抱着结婚证逃跑,南以贤在原地站了会儿,把人等来了。
白发少年把人抓住了,逼着他牵下离婚协议,丁璨拒绝签字,南以贤于是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书写。
相关人员做了见证,登记情况,宣布离婚内容。
两人的婚姻关系解除了。
丁璨呆呆望着签过字的桌子,很久才眨一下眼。
南以贤环顾一下和丁璨一起居住的别墅,公开恋爱后她才来到这个地方,可能够想起来的开心事少之又少。
为什么他俩的恋爱那么令人消沉呢?
她默默望着丁璨,丁璨面无表情,眼睫低垂着,即使头顶灯光洒下,他眼睛里也没有一丝光亮,空洞至极,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
南以贤看了看白发少年,把一个东西系在丁璨手上,叮嘱道:“少作,受伤了或是死了我都不会心疼。别信你那什么宿命,即使是真的,姜珏也会保我,让我过得很好。”
她伸了伸懒腰,手碰了碰他的脑袋。
“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语气极度愉悦。
南以贤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以贤休整两天又投入工作当中。
爆料的事令南以贤备受关注,南以贤接受了一些采访。
问:所以以贤的理想型一开始是什么样?让我们看看丁璨符合了几条。
南以贤:能别提他吗?最近关系不太好。我可以简单描述一下自己的理想型:个高,颜值高,像狗。
采访:“舔狗行吗?”
南以贤:“……忠诚的狗,可以自己管好自己,不需要我操心,脾气要好,不想吵架。”
采访:“所以……你们是吵架了关系不好了?”
南以贤尴尬笑笑。
当天就发布了单身声明。
“不是吧,怎么就单身了?不是已经一起住了。”
“姐,你好不容易追上了,怎么分了?”
“不是吧,才在一起多久,为什么分啊?”
“是不是丁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肯定是,不然以贤怎么舍得?”
南以贤:“没,一直就没追上。”
吃瓜群众:?
南以贤:“一直是我死缠烂打,跟我在一起,他压力很大。”
“感情的事,给他带来太多困扰,希望大家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少点儿这方面的关注,多关注作品,谢谢。”
“另外,目前单身。”
媒体将总体情况概括为:丁璨被南以贤逼着处了一段时间,压力太大,两人分手。
丁璨工作室紧跟着南以贤工作室发布了声明。
南以贤方闹得沸沸扬扬,丁璨方没有任何动静。
“压力得有多大,人都看不到了。”
星光本来想庆祝的,可找不到丁璨的人。
南以贤打电话想让丁璨表个态,可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他似乎销声匿迹了。
白发少年锁定了他的足迹,发现丁璨去了一处天台,他上辈子坠落的地方。
白发少年限制了他的步伐,南以贤靠近他给了他一巴掌。
丁璨被扇出两行泪。
“我说了,你死了我不会心疼,更不会有一丝愧疚,相反,我会后悔当初遇上你这样的人,甚至觉得可耻。你就那么想成为我身上的污点?”
丁璨气愤地咬住牙,恶狠狠望着她。
“恨比爱长久,想办法让我恨你吧,或许那样我才会在意你。”
南以贤顿了顿,补充道:“也别太出格,如果是些小丑把戏我只会——杀了你。”
“还有,别给我添乱,我没那么多时间关注你。”
丁璨气愤喘着粗气,可眼里的恨意仍旧浮不起来,更多的是委屈,并且由于脸很憋屈,整个人就是只小狗,仿佛下一秒就要嚎了。
他野兽的一面竟然仅存在于□□上。
南以贤:白折腾了。
白发少年不再限制,丁璨急匆匆过来抓着她。
南以贤甩开他,“烦人。”
“老婆,别离开我。”
南以贤:“离婚了。”
丁璨一直跟到了车上,被绑起来,扔回了家。
南以贤把丁璨推到沙发上躺着,他不住地央求:“老婆,你别走。”
手被捆住了,也奋力来抓她,挣扎出红色的痕迹,还哭得梨花带雨。
南以贤有些惶恐了,知道丁璨黏人,可没想到他能黏到这种地步。
他像是心理上病了。
明明在一起之前不是这样的,暗地里也不是这样,恋情公开过后才这样的,足以说明这段时间他的压力有多大。
南以贤觉得十分愧疚。
她把丁璨哄睡了再走,把星光的期盼都给他看。
丁璨长时间不露脸,连和星光的约定都不能兑现了,星光见他的愿望已经成了其次,全都盼着他平平安安。
甚至有人跑来南以贤这里,询问他的情况。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姐,你帮我问问吧。”
“我那么大一个哥呢?他还好吗?”
粉丝每天嚷嚷着:“丁璨出来啊啊啊啊啊!”
南以贤自己也很无能为力,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丁璨的人际也变平静了,鲜少跟人联系。
他已经不会在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南以贤每回都要打很久,直到他接通。
电话接通了他也不说话,只默默听着。
有时半夜两三点睡不着给她打来电话。
“你能不能来找我?”
这几乎是他唯一的要求了。
南以贤应了好。
南以贤抵达的时候已经四五点了,天蒙蒙亮,所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而丁璨别墅的灯光异常耀眼。
南以贤进屋的时候,丁璨呆呆在床上坐着。
南以贤关切问:“做噩梦了?”
丁璨什么话也不说,只眨眼。
南以贤抱了抱他,护着他乖乖躺下。
丁璨推开她的手慌乱坐起来,默默望着她,把身旁的位置给她。
南以贤不解,愣愣站着,丁璨坐了很长时间,脸越来越憋屈。
南以贤怔了半天后恍然明白丁璨的意欲何为。
她默默躺下来,丁璨这才憋回去难堪的表情,跟着她一起躺下。
南以贤躺下后,丁璨挪过来抱她,有反应也压抑着,不敢碰唇,只拿脑袋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