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带了种审视,南以贤有些不舒服,努力避开了,“非议我就算了,非议别人一点儿都不礼貌,没有下次了。”
可仔细想想,她还挺不想他俩分开的。
南以贤喃喃道:“会不会实际情况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南以贤回去的时候仔细搜索了相关资料,女演员的说法都出自一本书,由沈颂谦和虞丽舒的孩子写的书,孩子毕竟是沈颂谦带大的,也许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
有的说法表明,他和虞丽舒有孩子并非是虞丽舒的意愿,沈颂谦也并非是主动请辞的,他的某个直系亲属因为发生重大医疗事故,牵涉多条人命,他的工作是受了牵连。
南以贤把自己找到的相关资料发给丁璨,丁璨很果断的回应:“我不信。”
南以贤闷闷不乐道:“你们男人都是一条战线的。”
两人没再接着聊天。
南以贤放下手机走去酒店的阳台上,月明星稀,空荡荡的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可见,其中有牛郎织女,它们之间相隔甚远。
比起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面,沈虞二人的经历也令她叹息。
男子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心事重重的望着夜空。
他伸出手,看不清,星光好暗。
翌日便是重要的告白戏。沈颂谦的付出终于打动了虞丽舒,某天,沈颂谦郑重地向她表白,虞丽舒因为他的好,他的浪漫,他的种种,对爱情生出了憧憬,答应成为他的妻子,两人也在表白地点拥有第一个吻。
丁璨似乎还在计较昨天晚上的事,南以贤瞥他一眼,他立马把脸别开。
上午天气不好,所以告白戏改在了下午。
整个中午,丁璨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声音嗡嗡嗡的,南以贤想小憩一会儿都不行。
南以贤祈求道:“哥,能不能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背?”
丁璨:“不行,谁让你惹我生气,都是你的错,我才把背台词的事耽搁了。”
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一会儿还是改成了默背。
南以贤终于能够闭上眼,安心睡一会儿。
睡意朦胧之时,突然一股热气吹进南以贤耳朵里,她耳朵痒痒的,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南以贤换了一边躺。
没一会儿,那声音又问起同样的话。
这个丁璨,自己睡不着就捉弄她。
怎么那么无聊!
南以贤睁开眼,丁璨又离得远远的,装作根本没有发过癫的样子,可惜狗狗一旦心虚就会显得鬼鬼祟祟,根本装不好。
南以贤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拉伸了一下四肢,有些地方稍微用点儿力,骨头就发出声响。
丁璨不禁惶恐起来,“什么动静,感觉你要散架了。”
南以贤斜睨了眼,“台词背熟了吗?”
丁璨点头:“熟了。”
南以贤:“那走吧。”
两人走出室内,来到拍摄地点,沈颂谦告白的地点是一个公园,导演让人把人群分散一下,南以贤和丁璨进入拍摄范围。
微风徐徐,垂柳依依,两人在清澈湖水边漫步走,空中偶然飞过去几只云雀。
走到指定地点,丁璨停下来,下了决心后开了口。
“丽舒。”
南以贤顿住脚步。
“还记得咱俩是在很小的时候见的面,那时咱俩差不多高,到小学的时候你比我高,你让我多跳跳长个子,后来到了初三,你渐渐不长个了,而我比你高了快一个头,你很不开心,你一直说想超过我,可是始终没有成功,现在我想到办法可以让你高过我了。”
南以贤愣了愣:“什么?”
丁璨一把把人抱起来,举过自己头顶。
他欣喜地问她,“是不是比我高了?”
南以贤:“的确高了,可这样只能高一阵子。”
丁璨:“那就一直这样,我抱你一辈子。”
南以贤愣了愣,沈颂谦的确支撑了虞丽舒一辈子。原来真的有人在认真实现自己的告白,还用了一生。
因为要拍两人各自的视角,丁璨不得不坐下来,可坐下来以后就只能打开腿抱她。
一个个摄影师也摆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
南以贤突然很想笑,嘴唇都咬红了,也还是抑制不住发笑的冲动。
丁璨非常严肃地说:“不许笑,我不想再拍一次。”然而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出来。
实在憋不住,两人开始互殴。
“哎嘛,不许笑了。”
南以贤要岔气了,止住笑声,没一会儿,丁璨也止住了。
可两人一对视就又开始笑。
南以贤:“怎么办,一看你就想笑。”
再这样下去,该被骂不专业了。
丁璨突然沉了脸色,他招了招手,一脸严肃道:“跟你说个事儿。”
南以贤凑近一些。
听了男子的话,少女一下笑不出来了,甚至有些惶恐。
见场面控制住了,丁璨给摄制组示意一下,开始演戏。
“丽舒,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男人满脸真诚道。
南以贤有些错愕,丁璨是如何做到一边说自己,一边演这种真情戏的?
难道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吗?
她突然不想答应了。
可是现在是在演戏,告白的人不是丁璨是沈颂谦,她也不是南以贤而是虞丽舒。
虞丽舒答应了沈颂谦的告白。
虽然眶里含着感动的泪水,导演还是让重拍了。
“以贤,你的眼神不对,你不是被爱情感动的,而是狗啊,猫啊,或者弱势群体,你不应该带着悲悯去看你的爱人,这样是不对的。”
这是导演在看了两人的眼神戏后给她的评价。
丁璨那种看猪都深情的眼神,她还真比不上。
丁璨敛了敛眸,“你竟然一直拿我当狗看。”
南以贤心虚道:“你自己要当的。”
丁璨努了努嘴,“现在听我的,把眼神练练。”
南以贤点点头。
丁璨:“看见我的裸体怎么办?”
南以贤急忙把眼睛闭上。
丁璨拧了拧眉,“你一个色鬼闭什么眼,把眼睛睁开,睁大点儿。”
南以贤把眼睛睁大了。
丁璨:“咱俩酱酱酿酿后,我怀了你的孩子。”
南以贤把眼睛瞪得老大。
丁璨:“瞪什么眼?又不是怪胎。”
南以贤支吾:“有点儿震……震惊。”
丁璨:“宝宝很可爱,跟你长得很像。”
南以贤脸上露出开心的笑,眼睛里带着柔意,巴望着亲一亲孩子。
少女总算对了一个眼神,男子欣慰弯了弯嘴角。
丁璨:“然后,你再看向床上的我,像个美丽动人的天使。”
少女眼前似乎真有那么一位天使,他很美也很辛苦,她被他的付出感动了,眼里满是对天使的爱。
丁璨:“对了,待会儿就这样看着我。”
南以贤保持着这样的眼神,听完了丁璨的告白,拿语言和眼神回应他。
告白戏顺利过了。
告白成功的沈颂谦情不自禁吻了虞丽舒的额头。
由于留着刘海,丁璨的吻落在了少女的头发上。
接下来的剧情省略了结婚的过程,直接到了婚后,沈虞二人也由甜蜜时期进入矛盾期。
光看文学作品是不可靠的,沈颂谦的人物塑造很大程度来自虞丽舒的印象,在虞丽舒印象里,沈颂谦不是特别好,甚至很多行为令人发指。
南以贤忍不住上升到丁璨身上,甚至觉得他客串五集都多,巴不得他立刻就滚。
两人白天吵架,夜里打架,不肯让对方占一点儿上风。
直到丁璨的戏份杀青。
告别也不带留恋的,南以贤蹦跳着把人送走了。
现任楚喜年的扮演者比南以贤大了十三岁,和大自己那么多的人扮演夫妻,南以贤这才觉得二十和三十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楚喜年”也有过光辉岁月,在娱乐圈里闪耀过一阵,到了年纪组建家庭生孩子养孩子,再出来拍戏就变得憨厚可掬了。
南以贤不得已只能一天天的给予丁璨警示。
丁璨:“南以贤,够了啊,人家生活得幸福才这样。”
南以贤:“可是我的眼睛也要幸福,你长得又不是什么良人,你知不知道,你好看一点儿,会让很多人开心,这是造福社会的事,可你要是挫了,会辣到很多人的眼睛。”
丁璨:“还说你不是色鬼,自己动都不动,懒得跟头猪一样,不替自己担心担心,怎么好意思担心我的。遛着弯呢,下回见面表现好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