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年年底,南以贤签约的新戏还在筹备阶段,该拍的视频也拍了,南以贤闲得抠脚,故而被很多年度盛典邀请。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单薄的礼服走红毯,南以贤怕自己冻感冒了,想尽一切方法保暖,甚至为了不损坏礼服,有些暖宝宝只能贴在肉上。
这些盛典,南以贤隔三差五就要出席一回,姜珏于是送了衣服给她,这些衣服看起来极其简单,但南以贤穿上后,似乎有股源源不断的热力涌向她,南以贤不再需要依靠暖宝宝,也不用再冷得跺脚。
虽然姜珏对她和丁璨的事不太乐意,可对她的关照丝毫不减,南以贤于是一到闲暇的时候就溜去姜珏的家里边,帮她做做杂事,喂喂小猫之类的。
姜珏办公的时候,南以贤就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里散散步,荡荡秋千。等姜珏忙完工作停下来的时候,南以贤就帮姜珏做做美容。
姜珏一个人的时候,对这些事根本没心思。可若是身边有了南以贤,她便顺着她的喜好融入其中,将就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把自己的脸和身体都交给她。
南以贤很喜欢帮姜珏捯饬,掏姜珏的耳朵,剪姜珏的指甲,甚至有时洗姜珏的头发,她像爱惜自己身体一样爱惜她的身体,因为姜珏是除了父母第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
南以贤从小就习惯于独来独往,能自己动手完成的事绝不央求别人,也怕别人央求自己。无论自己去麻烦别人或者别人来麻烦自己,愧疚的都是她自己,遇到姜珏后,姜珏自身太过强大,她的好又是无条件的,她几乎不会陷入这种困境当中。
南以贤以前从没和别人一起洗过澡,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觉,却在遇见姜珏的短时间内通通做了,还和姜珏共用一根吸管,共同享用一份冰淇淋,遇上姜珏以后,她才觉得有人分享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南以贤所做的任何尝试,姜珏都很欢迎,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她也会鼓励她重新尝试。
她像一盏灯一样,给她指引,既给予温暖,又指明方向。
除此之外,还有极为重要的一件事,也是南以贤那么依赖姜珏的原因,姜珏的身形能给她安全感,南以贤简直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且是吹不破打不烂的那种。
姜珏身上还不乏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且这些东西总能带给南以贤震撼,最近姜珏又拿出了新的玩意儿,某次红毯过后,南以贤想都没想,就往姜珏家里冲。
近日,丁璨和南以贤参加了同一个盛典,他本想等南以贤红毯结束后,偷偷把人给带走的,可一眨眼的功夫,南以贤直接跑没影了,明明上台前,他都给她使眼色了,可南以贤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溜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直接把他忽视掉,走过去的。
丁璨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把车开着跟在南以贤后面。
南以贤像是躲债一样,坐的车一路狂奔,稍不留神,男子的车就会被甩好远。为了追上她,丁璨发挥了自己最好的车技。
去姜珏家的路上,南以贤本来兴致勃勃的,结果发现有辆车跟着自己,特意选路绕着走,那辆车还跟着她,像是冲着她来的。
担心是找茬的,南以贤只好让司机把车开快些。
两辆车在路上飞奔,看到姜珏的别墅了,南以贤立即把安全带解开,车还没停稳,她就从车上跳下来,之后一个劲狂奔。
南以贤还穿着高跟鞋,狂奔的结果就是脚崴了,差点儿跌倒在地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止了,温柔地撞进一个人怀里。
“以贤~”
姜珏见她这副惨样,连忙把人扶起来,横着抱去一张藤椅上坐下。
姜珏担忧看着她,“疼不疼?”
南以贤点头。
姜珏懂一些手法,叮嘱南以贤一声,之后拖住她的脚踝,随着一声响动,南以贤的脚好了。
鞋跟还是好的,南以贤于是弯腰把鞋穿上。
姜珏:“怎么了?”
少女抬脸,苍白的脸有些惊魂未定:“有人在追我。”
姜珏别过头指示一旁的白发少年,“出去看看。”
少年从兜里拿出手,边走边戴上手套,把别在头顶的眼镜戴上,眨眼就不见踪迹。
姜珏见南以贤还穿着礼服,伸手邀她进屋把礼服换了。
姜珏的一举一动端庄优雅,牵她的时候极为绅士,每当这个时候南以贤觉得自己像是公主一样。
她同姜珏进了房间,虽然她不常来这里,但姜珏给她留了一衣柜的衣服,南以贤不想感冒再给人添乱,尽量把自己包厚实。
少女全身白白的,犹如一只雪白的兔子。
南以贤发现衣柜里有个帽子,就把帽子一并戴上,她用手捏了捏垂下的小球,很快兔子耳朵竖起来。
南以贤和姜珏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十几分钟后,少年跑回来凑在姜珏耳边说了什么。
姜珏蹙了蹙眉,“让他们逃了。”
丁璨跟着南以贤到了一栋别墅,那少年走出来他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只是,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男子四处看了看,发现一个位置似乎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顶鸭舌帽戴上,之后又从箱子拿出一个小包,挂到脖子上,装作漫不经心的转悠进了这片区域。
男子到了一个楼道,找了楼梯间的监控死角,拿望远镜观察起来。
“你老板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南以贤突然收到丁璨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发什么癫?”
丁璨:“大冬天的,让你打扮得跟个小白兔一样,这能有什么好心思?”
南以贤:“……”
丁璨:“我这人心思歹毒了些,忍不住把人往坏了想,你说清楚你去她家做什么,让我安个心。”
南以贤狐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她家?”
丁璨:“看着呢,跟人屁股后面溜达,那么小一只,没事儿别去她家,你老板要是哪天起了心思,你跑都跑不掉。”
南以贤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丁璨是从哪里看到她的。
南以贤:“偷窥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坏呢?我在她家好着呢。”
丁璨没接着回复。
南以贤突然想到刚才大路上疯狂追自己的不会是丁璨吧。
不愧是疯狗,一追就不放手。
姜珏还在查刚刚追着她的人,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却因为她那么操劳,南以贤只好向姜珏说明刚才追自己的是丁璨。
姜珏皱起眉头:“他来了?”
南以贤:“我打电话联系一下。”
南以贤给丁璨打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男子才接。
“你还在吗?”
丁璨有气无力回应道:“在。”
南以贤比划着同姜珏示意,姜珏微微张了张口,“让他过来。”
南以贤:“你过来吗?”
丁璨:“我过去?人家欢迎我吗?不是安排了什么阵仗对付我吧。”
男子从阳台跳到走廊,悠哉走下楼。
南以贤:“不欢迎你就不用来吗?我爸妈要是不欢迎,你以后岂不是连他们的面都不见一下?”
丁璨:“这能一样吗?就我这国民度,你爸妈能对我不欢迎?你老板可是手黑的很,捏死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南以贤:“那可说不准,我爸妈要是知道你对我做的事,估计要拿菜刀砍你,姜珏没说要打你,你赶紧过来吧。”
男子戏谑笑了声,“来了,看样子,是老婆想见我的面,我马上就出现让你看看。”
男子很快穿过马路,走进宽阔的别墅,跟少女会了面。
丁璨扬手跟视野里的众人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有一丁点儿忌惮的样子。
南以贤请示了姜珏,姜珏同意了,她才敢从她的视野里离开,把丁璨领过来。
两人隔了几米远,丁璨叫住她,他把帽子摘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南以贤见他的情绪不太对,似乎要大装特装,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扭头就走。
丁璨快步跟上来,“老婆,你跑什么?还没抱抱呢。”
南以贤停下脚步等丁璨跟上来,拍了拍他的屁屁,“谁要你的抱抱,你一来,这别墅里的人全都看着,有你那么浮夸的男朋友,他们之后铁定笑话我,所以拜托你能不装就别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丁璨左右看了看,别墅的其他人,果真在看着他俩,有些人怕被他发现了,还故意装作忙碌的样子。
他于是倒退着走,和南以贤隔了好远。
“老婆,等等我。”
走着走着,丁璨突然在后头叫她。
南以贤迟疑回过头,丁璨怎么又走到后头去了?
她停下来等他,丁璨突然冲刺一般跑过来,南以贤有些被吓住了,整个人愣愣站在原地。在要撞到她的时候,丁璨刹住脚,紧接着南以贤被他抱起来,转了个圈。
丁璨把她举得高高的,几乎别墅所有人都见到了,他举了好久,南以贤于是大喊“姜珏来了”,他才缓缓把她放下。
落地后,南以贤生气地跺了跺脚,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沉闷闷的到了姜珏跟前。
见了姜珏,丁璨收敛了些,挪到南以贤身旁。
南以贤不想沾上他,快步挪到姜珏后边。
姜珏望着她,语气温和,“他这段时间可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当然做过。
小时候,南以贤受了欺负只能自己默默藏着,可遇见姜珏后,她什么都可以告诉她,不论什么委屈,有姜珏在身后替她撑腰。
真希望能把丁璨好好教训一顿,可南以贤担忧姜珏的手段丁璨会承受不住,就摇了摇头。
姜珏显然不信,担忧道:“真的?”
女人的眼睛有种穿透人心的魔力,迫着南以贤把真相说出来,南以贤狠狠压抑住自己。
丁璨往前走了两步,“做过。”
姜珏斜睨着他,眼里透着杀意。
南以贤拉了拉她的手,“姜珏,你别担心我了,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我已经报复回去了。”
就在这时,白发少年呈上一个盒子,姜珏把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一根鞭子。
姜珏把盒子递给南以贤,“我听人说,他们这种人每回发作,会对伴侣造成严重伤害。萧莎也说,你回去修养了好几天。既然这样,他给你多少伤,你就给他同样多的伤,打够了你俩再过来吃饭。”
南以贤抿了抿唇,“之前已经打了。早说有这么好的东西,我就不亲手打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一回我已经打过了,再打一次似乎不太妥当。”
丁璨把盒子推给她,“那就留下,下次再打。”
南以贤可不希望这种事还有下次,不过看姜珏的脸色,她是希望她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