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璨咯吱咯吱的笑,笑着笑着,人突然僵住,蜷在一起。
南以贤耸耸肩,“你看,就说了不能靠太近了。”
不过,丁璨这表情真够让人浮想联翩。
宠幸她?他也敢想,不知道好多追星人都是三宫六院的吗?
南以贤捂着嘴,惊呼起来,“丁璨,你怎么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丁璨喑哑道:“别闹。”
过了一会儿,他嘴忽而弯了弯,有些不怀好意。
南以贤生怕他要长篇大论,急忙扑上来,将丁璨嘴堵上,又把他无处安放的手扣住。
男子一下瞪圆眼睛,眼尾逐渐泛了红,眼里倒映着少女的脸庞,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逐渐心安,一切归于平静。
南以贤的举动有些出乎丁璨的意外,接下来的时间,她和丁璨一句话没说。
一直到外边天亮,丁璨突然冒出一句,“出太阳了,我去看看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手忙脚乱把衣服换好,要离开的时候他瞥了南以贤一眼,南以贤很快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一下撞上。
丁璨咳了一声,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技术有点儿烂,之后多练练。”
南以贤一整个上午都在胡思乱想,躺着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连洗手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想。
明明就是一个小场面,有什么值得她反复回味的,默默劝告自己很多遍,可脑子就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一闭眼就能见到某人那张脸。
完了,被某人的恋爱脑传染了。
直到姜珏的电话打过来,她才从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姜珏的事情搞定了,给她造成威胁的那批人得到了应有的惩处。
南以贤明天就可以从这个地方离开,可她心里却没有前些日子那么激动,不过,她又不能继续留着给姜珏添乱,所以一早就在收拾。
由于多买了一些东西,南以贤带过来的几个行李箱有些不够塞,新买的衣服还没穿就被压了箱底。
玩偶真的一个也舍不得,只好再去买一个箱子。
看到丁璨的衣服时,南以贤呆住了,她走了,丁璨怎么办?这些天一直享受这种奇遇带来的乐趣,却忽视了背后存在的问题。
丁璨该何去何从?
南以贤只得给姜珏打电话,准备把这些天的事都说出来,到拨通号码的那一步,她犹豫了。
姜珏知道了会不会想杀了她?
姜珏一定会狰狞着脸,问她被碰到哪儿了,然后把丁璨身上的零件一个一个卸下来。
画面血腥的不忍直视。
南以贤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就犯了那么严重的错,一下蔫坏了,没有继续收拾的动力。
沮丧一会儿,又振作起来,认真分析丁璨对于姜珏的威胁。
首先,丁璨是竞争公司的顶级艺人,二货营销团队为了提纯cp粉,把她塑造成舔狗蹭狗白莲花心机婊,结果自家二线艺人出了事,狂买两人的热搜压热度转移视线,不仅坑她还把丁璨一块儿坑了,他俩能锁一块儿,狗公司至少出了一半的力。
公司操作太骚,星光没多长时间就从一开始的“贱人,离我哥远点儿”到“姐姐,给我哥留个位置跳槽呗”。
姜珏不止一次当着她面骂竞争公司:“不是,他们有什么毛病?”
其次,南以贤是在逃跑的途中遇到姜珏的,所以姜珏对丁璨的印象从一开始就不好,并且这么多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当cp炒起来的时候,姜珏恨不得把他俩的cp拆烂,怎么可能接受他?
要不直接告诉某人,然后他俩各走一边自求多福好了,边这样想,南以贤边点进和大尾巴狼的聊天记录。
“我明天要离开了。”
丁璨不一会儿就火急火燎打了电话过来,说话的语气比她还要急。
“明天?那么急,你之后去哪儿,我要不明天就回国吧,然后去你的地方找你。”
这说不定是个办法。
可南以贤想到丁璨才出去没几天,很快就婉拒了。
“你才出国几天,你不嫌折腾也考虑一下秀姨吧,你还是多陪着秀姨四处走走,把想去的地方都逛一逛,不然这国出的跟没出一样。”
丁璨迟疑好一阵子,似乎有所顾虑。
“可是,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有人勾搭你怎么办?你能果断拒绝吗?你不能,你肯定来者不拒,以前可喜欢看帅哥了,明明我就在你面前,都会跑去盯着别人看,一点儿都不专心,根本让我放不下心。”
南以贤想说不是这样的,当帅哥只有丁璨一个的时候,她还是很专心的,可以眼里心里都是他。可当遍地都是帅哥的时候,大家还都那么赏心悦目,她就做不到独宠一人了。
丁璨竟连这种事也要记账,南以贤觉得自己之后会过得非常艰难。
突然想起什么,她说:“彼此彼此,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很喜欢把暧昧对象当做妹妹?不如先担忧担忧自己?”
南以贤记得丁璨认过好多妹妹,并且他跟她们的关系都挺不错,可以有说有笑的,他还把喜欢自己的星光也当做妹妹,对星光有种莫名的占有欲,希望星光可以对他可以从一而终,否则就会不开心。
明明自己身上那么多毛病,还好意思说她的不是。
丁璨:“先说清楚不是暧昧对象,你哪只眼睛看到别人跟我暧昧了,她们当中有喜欢我很久的,有帮过我很大忙的,人家对我挺好的,我不好好对待难道给人一副臭脸,谁遇上我这种人岂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丁璨一直都挺感激对自己好的人,心里常记挂着别人对他的好,怕对人亏欠,所以总是想要偿还,跟他见面的人,也并没有什么目的,他的做法没什么过错。
南以贤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感觉你对别人叫我哥哥的事有意见,小醋精。”
南以贤:“我没有!别给我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丁璨:“口是心非的死兔子。我就要叫,醋精醋精醋精~”
真是,丁璨这种人,再多的担忧也是白费。
南以贤没功夫吵嘴,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做,她先着手去做了。
这些天她在这里很受林姨照顾,林姨喜欢她演的剧,剧里南以贤用过一把黑檀梳子在镜头里多次出现,林姨似乎很喜欢。
南以贤于是找人定做一把新的,只不过流程或许繁复,等了好些天了还不见影,南以贤于是打了电话。
门卫告诉她收到一个包裹,南以贤下楼一趟,取回梳子简单包装一下,趁着和林姨吃饭的时候把礼物送了出去。
“林姨,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林姨取出梳子的那一刻,很是不可思议,“这把梳子……”
林姨的眉眼骤然弯了,“跟电视里一模一样,林姨喜欢。”
林姨托着南以贤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一番,希望她多演点儿戏,但又怕她累着,让她少操劳一些,平日里多吃点儿,千万别饿着肚子,天冷的时候多穿点儿,可别着了凉。
林姨还说,南以贤要是想吃她老家那边的特产,只管告诉她,她家里多的是。
南以贤告别林姨回房,那么接下来,她就只剩最后一件事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