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丁璨毛躁得像被炸了的头发,南以贤觉得他这下是真抓狂了,淡淡哦了一声。
少女脸色苍白,男子松开手,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
树上泛黄的秋叶述说秋的寂寥,宅院里莫说人了,连个鬼魂也没有。
南以贤看着楼下的灌木丛,视线沿着它绕了几回,目光悄无声息落到丁璨脸上。
他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此处,还拉着她一起。
这是做什么?罚站吗?往常这时候,她还在被窝里睡觉呢。
忍无可忍,南以贤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宁静。
“你怎么起那么早,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丁璨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勾唇有些玩味地说:“习惯而已,你的床……睡着挺香的。”
二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养成这种习惯了?南以贤突然对丁璨肃然起敬。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没有被学习和工作摧残过吗?”
丁璨轻蔑白了她一眼,“开玩笑,你璨哥我可是无坚不摧。”
南以贤把脸转向一旁的沙发:“那边那个沙发……”
丁璨瞪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威胁,南以贤急急把嘴闭上。
“我妈在家老催我,懂?”
南以贤点点头。
丁璨这人好多事都挺任性,唯独在秀姨面前很听话。
南以贤忍不住心想,她什么时候也能见到那一面就好了,不过以丁璨对她的态度,恐怕只能在梦里见。
站得有些久了,南以贤愁苦着脸问丁璨,“我们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丁璨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般这个时候,我是要出去晨跑的,可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男子耸耸肩。
南以贤一脸诧异:“你居然还要晨跑。”
她看过有关丁璨的采访,以为这种事情明星都只是随口说说的。
“很稀罕吗?”丁璨问她。
对自律的人来说不稀罕,对她这种不自律的人来说岂止是稀罕,任何时候都想摇头表示她很拒绝。
南以贤:“总之我做不到。”
丁璨侧过脸,南以贤以为他是想鄙视自己,默默把脸移开躲避他的视线,却听见丁璨突然发出一声呵笑,“难怪抱着那么软。”
软?
这个形容,南以贤上回听见,还是粉丝调戏她的时候说的,从丁璨嘴里冒出来,她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她把胳膊抱着搓了搓。
丁璨狐疑:“冷?”
南以贤:“恶心。”
丁璨:……
丁璨直勾勾盯着她,看不出有没有怒气,他朝她走过来,脸上没有生气,冷的像块雪地里的砖头。
南以贤本来不冷的,可见到丁璨那张冷脸,后背突然蒙上一层冷汗。
瞧见楼下林姨的身影,林姨买回来新鲜的菜,南以贤见到救命稻草似的急切跟人说:“我下楼帮林姨准备点儿吃的。”
没走几步路,丁璨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推了几下没推掉,她只好转过身去面对他。
丁璨板着脸:“恶心?”
眼里星星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无止境的黑,犹如黑洞似的,馋食着她的视线。
不敢看那双眼,南以贤把头低下望着自己被紧抓着的手腕,像要碎了。
“不是。”她声音低低的,气也不敢出。
“那你什么意思?”
丁璨的说话声忽而异常威严。即便低着头,南以贤仍旧能感觉到头顶他的目光,有些热,估计是冒火。
沉默良久,她抿唇道:“我以前被人那么说过。”
“谁啊?”丁璨脸色骤然一沉。
“很多人,那时我还在读初中。”
“你……被欺负了?他们怎么说你的?”
男子忧心看着身前的少女,声音低柔下来。
南以贤:“总之很难听。”
丁璨顿了顿:“那是挺恶心。”
他松开少女的手腕,弯下腰,歉意道:“我没想到……我有只猫,你知道吧,那猫跟液体一样,软的很,我其实想说的是你跟它挺像的。”
南以贤迟疑抬头:“我不像猫,粉丝都说我像兔兔,我也喜欢兔兔。”
丁璨:“像兔兔啊?好像是,兔子也是软乎乎的。”
南以贤摇头:“兔子才不软,兔子很凶的。”
丁璨:“好,不软,凶凶的,没人敢欺负。”
他眼里有光了,说的话很真诚,南以贤重重点头嗯了声。
“那我去做饭了,你想吃什么?”
“我要走了,不用帮我弄吃的。”丁璨叹了口气说。
“很快就做好了。”
南以贤急忙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件薄薄的外套披上。
丁璨没声儿了,她回过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丁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