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有旨,即刻宣六皇子萧珩、赵氏晚意入宫觐见!”
周正元大惊:“这么晚了,圣上为何...”
“北狄王子亲自入宫面圣,”侍卫喘着气说道,“声称掌握了赵家清白的证据!”
赵晚意猛地抬头,正对上萧珩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这场风波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萧珩在这场棋局中布下的棋子,恐怕也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
夜色更深了,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赵晚意与萧珩相对无言。车帘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晃动,偶尔透进来的月光在萧珩脸上流转。赵晚意注意到,越是接近皇宫,他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殿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北狄王子为何会相助赵家?”
萧珩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不是相助赵家,而是相助他自己。”
“什么意思?”
“小姐可知道,北狄如今内部分为两派?”萧珩压低声音,“一派主战,以左贤王为首,一直觊觎我大靖疆土;另一派主和,以右贤王为首,主张与大靖交好。而此次来访的忽利兹王子,正是右贤王之子。”
赵晚意恍然:“所以袭击使团的是...”
“是左贤王派来的刺客,意图破坏和谈,嫁祸赵家。”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忽利兹王子若能证明赵家清白,不仅可继续和谈,还能借此打击政敌。”
“那玉佩...”
“是真品,确实是你父亲的玉佩。”萧珩的声音几不可闻,“三日前,有人买通狱卒盗走了它,本是想作为日后构陷赵家的物证。不料左贤王的人抢先一步,用它设下了这个局。”
赵晚意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如何得知这些?”
萧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因为盗走玉佩的人,现在正在本王手中。”
马车忽然停下,皇宫已到。萧珩先一步下车,转身向她伸出手。赵晚意犹豫一瞬,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温暖而稳定,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力量。
“记住,”在踏入宫门的前一刻,萧珩低声道,“无论发生什么,保持镇定。”
赵晚意点头,随着他步入那灯火通明的宫殿。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夜晚,她不仅将揭开十年前沈家血案的真相,还将卷入一场关乎大靖国运的权力斗争之中。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枚染血的玉佩,和一个沉重的承诺。
宫灯如昼,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赵晚意随着萧珩步入大殿,瞬间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她身着素雅宫装,发髻简单,却自有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
龙椅上的皇帝已显老态,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身侧坐着妆容精致的刘贵妃,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无一丝暖意。
“儿臣参见父皇。”萧珩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赵晚意紧随其后跪拜:“罪臣之女赵晚意,拜见陛下。”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目光在赵晚意身上停留许久,才缓缓道:“平身。赵家丫头,抬起头来。”
赵晚意依言抬头,不卑不亢地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
“像,真像你母亲。”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当年她在宫中为妃时,也是这般倔强的眼神。”
此话一出,席间几位老臣面色微变。赵晚意心中一惊,她从未听父母提起过这一段秘辛。
难不成,母亲曾入宫为妃?
宫殿里一时安静极了,众人的呼吸声几欲可闻。
萧珩适时开口:“父皇,晚意姑娘已带来,可否请忽利兹王子前来对质?”
皇帝微微颔首,太监高声传唤。不多时,忽利兹王子大步走入殿中,他身着北狄传统服饰,面容俊朗,眼神明亮,看着便是个热烈张扬的青年。
他单手抚于胸前行了个觐见礼:“忽利兹拜见大靖皇帝!”说完他抬起眼,目光逡巡了一圈,最终在赵晚意身上定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为惋惜,朗声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赵府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