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将士们卸去一身征尘,畅饮欢谈,不少人喝得尽兴,索性勾肩搭背抱作一团,爽朗的笑声与酒气一同在殿内弥漫。
萧诧也染上几分醉意,脸颊泛着淡淡的霞红,手肘支在桌案上,掌心轻托下颌,眼神蒙眬如覆薄雾。宴席所用的风灵酒烈度极高,灵力醇厚却不易炼化,此刻酒劲上涌,只觉浑身慵懒无力。
他微微扬声,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软糯:“热娜,扶为父回房歇息。”
话音刚落,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便稳稳揽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柔地抬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力道恰到好处,既稳固又不冒犯。
“宗主,属下扶您回房吧。”一道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温和而沉稳。
萧诧眉峰微蹙,酒意稍散几分,抬眼望去:“不是热娜?她在哪儿?”
“热娜小姐亦饮多了,韩长老已先扶她回房歇息了。”温天仁的声音依旧平稳,扶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以防他踉跄。
萧诧轻啧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这丫头,倒是不知节制。”
他转念一想,阿曼与普拉提仍在毒魔门处理要务,未能前来赴宴,眼下也确实无更合适之人。
抬眼望向身旁之人,看清是温天仁,萧诧心中稍定——此人亦是玄星盟的忠臣良将,值得信赖。罢了,便由他吧。
“有劳温将军了。”萧诧无奈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坦诚,“今日确实饮多了,倒是失态。”
温天仁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宗主言重了,将士们难得尽兴,宗主与民同乐,何来失态之说。”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萧诧,缓步朝着内殿卧室走去。萧诧酒意上头,身形微微晃悠,大半力道都靠在温天仁身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与灵力交织的气息,倒也让人安心。
一踏入卧室,温天仁便闻到一股清浅雅致的乳香,混杂着淡淡的灵力馨香,萦绕在鼻尖,那是独属于萧诧的气息。他动作轻柔地将萧诧扶到床榻上躺好,俯身轻声询问:“宗主可要洗漱一番再歇息?”
萧诧闭着眼睛,慵懒地“唔”了一声,并未睁眼,显然已是昏昏欲睡。
温天仁见状,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将房门缓缓关上,动作轻柔得未发出半点声响。
房门关上的瞬间,萧诧缓缓睁开了眼睛,酒意消散了些许。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呢喃:“看来是我多心了,温天仁倒是一片赤诚。”
话音刚落,房门便再次被轻轻推开,温天仁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萧诧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抬眸望了过去。
“宗主醒了?”温天仁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语气依旧温和,“属下见宗主似有倦意,便自作主张备了热水,想着为宗主擦身解乏,也好睡得安稳些。”
萧诧眉峰微蹙,摆了摆手:“不必麻烦,我自己来便可。”他抬眼扫向西厢房的方向,“那边有浴桶,我去泡一泡便好。”
“既如此,那属下在门口守着,不让外人叨扰。”温天仁应声答道,“今日宴席忙碌,侍女们恐一时无暇顾及此处,宗主安心洗漱便是。”
萧诧淡淡颔首:“也好。”
温天仁见状,便调动灵力,将热水引入西厢房的大浴桶中,又取来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浴桶旁的架子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宗主,诸事已备好,属下在门外候命,有事唤一声便可。”
说罢,温天仁便缓缓退至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刹那,萧诧彻底放松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看来,这温天仁是真想讨好‘岳父’啊。”他轻嗤一声,低声嘀咕,“想得倒是挺美。”
萧诧起身,缓步走向西厢房的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