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诧察觉到阵法被惊动,可现在的他正全力制作符纸,尝试将五行混杂的圣甲虫粪分门别类地提纯出来,不能轻易出门。他暗中传音给蛮胡子,“蛮胡子,你去看一下。”
“知道了。”蛮胡子懒懒地回了一句。
来人正是魔木宗分支——毒魔门的弟子。他身穿银蓝服饰,上面绣着不明纹饰,宝光流转间似乎还带有保护的作用。这是毒魔门独有的银丝绣,由他们收集的蚕丝所绣,带着阴灵力,可以保护穿着法衣的修士。
暗室的潮湿泥土骤然翻涌,蛮胡子的元婴裹着浓如墨色的阴煞之气破土而出,周身三具尸傀如影随形 —— 这三具尸傀皆是他以元婴修士尸身炼制,体表覆着一层暗金色尸蜡,指甲泛着淬毒的幽光,刚现身便散发出筑基巅峰的威压。他斜睨着洞府外的银蓝身影,沙哑的嗓音带着尸修特有的冰冷:“毒魔门的杂碎,也敢闯我的地盘?”
来人缓缓转身,阴鸷的面容上刻着几道蜈蚣状的疤痕,正是毒魔门长老莫千绝。他身着银丝玄甲,衣料上的银纹流转着暗芒,这是毒魔门以千年银丝蚕吐丝炼制的至宝,能硬抗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作为元婴初期修士,他本是奉命探查西南灵脉异动,却意外察觉到山壁后浓郁的灵气,本想抢占这处天然洞府,却没料到里面藏着强敌。
“尸修?” 莫千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元婴初期的威压骤然散开,指尖凝出一缕墨绿色毒气,“此乃潮云府毒魔门的地界,识相的交出洞府与灵脉,我饶你不死。否则这‘蚀骨销魂散’入体,管教你元婴溃散,魂飞魄散!”
蛮胡子嗤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华。他运转托天魔功,手足与面部瞬间覆盖上厚重的金色鳞甲,鳞甲纹路如古兽图腾,泛着坚不可摧的光泽。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席卷而出,连山壁上的岩石都被震得簌簌发抖,莫千绝脸色骤变,刚凝聚的毒气竟被威压震散。
“元婴后期?!”莫千绝心头剧震,转身便想遁走。可蛮胡子怎会给他机会,左手掐诀催动血灵大法,一团粘稠如血的雾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血色长刀,刀身萦绕着吞噬灵气的黑芒;右手则屈指一弹,三具尸傀如离弦之箭扑出,口中喷出的黑色毒雾落地即融,在地面腐蚀出数道深沟。
“毒魔缠丝阵!” 莫千绝急中生智,双手结印催动银丝玄甲,无数银线从衣料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数十道细密的丝线,丝线泛着剧毒,朝着尸傀与蛮胡子缠去。同时他祭出一面骨盾护在身前,转身便要捏碎怀中的传讯符。
蛮胡子眼神一厉,血色长刀横扫,刀气如潮,瞬间斩断所有银线。银丝玄甲虽能自动修复,却也被刀气震得剧烈震颤,莫千绝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没想到这尸修不仅修为高深,肉身与术法竟也如此强横,连毒魔门的独门防御都不堪一击。
“给我死!” 蛮胡子欺身而上,金色鳞甲覆盖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直取莫千绝面门。莫千绝慌忙抬盾抵挡,“咔嚓” 一声脆响,骨盾瞬间崩碎,拳风直接砸在他胸口的银丝玄甲上。玄甲光芒暴涨,却也挡不住元婴后期的巨力,莫千绝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银甲。
就在蛮胡子纵身追击,准备捏碎他元婴的刹那,莫千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着经脉震断的代价,猛地将传讯符捏在掌心。一道刺目的红光冲破瘴气,如流星般朝着万云城方向疾驰而去。传讯符已激发,即便他身死,毒魔门也能循着信号找来。
“找死!” 蛮胡子怒喝,金色拳头重重砸在莫千绝丹田处。银丝玄甲彻底崩碎,莫千绝的元婴刚从丹田钻出,便被蛮胡子一把抓住,狠狠捏碎。三具尸傀同时扑上,将他的尸身撕成碎片,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可那道红光早已消失在天际,蛮胡子站在山壁前,金色鳞甲缓缓褪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返回洞府,刚踏入石室,便见萧诧已将所有虫类、符材收入储物袋,正站在天井旁等着他。
“传讯符发出去了?” 萧诧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是,那老鬼临死前拼着重伤激发了传讯符。” 蛮胡子懊恼地踹了踹地面,“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差半步就能拦住。”
萧诧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这刚布置好的洞府。天井下方的雨林依旧郁郁葱葱,温泉水冒着氤氲热气,可这里已不再安全。毒魔门在潮云府经营数百年,元婴修士不下五位,一旦循着传讯符的气息找来,即便蛮胡子是元婴后期,也难敌车轮战。
“不必懊恼,收拾剩余的东西,立刻离开。” 萧诧果断道,“这处洞府的禁制能掩盖气息半个时辰,足够我们脱身。”
两人不再迟疑,蛮胡子召回尸傀,将暗室中积蓄的阴煞之气封入玉瓶;萧诧则启动了洞府的自毁禁制,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山壁凹陷处彻底坍塌,雪山融水倒灌而入,将灵脉气息与打斗痕迹彻底掩盖。
半个时辰后,两道流光从雪山与雨林的交界处疾驰而出,朝着远离万云城的方向飞去。而此时的万云城毒魔门总坛,议事堂内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红光,门主看着玉符上标注的位置,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元婴后期尸修,还擅养虫制符?传令下去,召集五位元婴长老,随我去西南山脉 —— 此人必须活捉!”
一场席卷潮云府的追杀,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