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岛的浓雾深处,萧诧指尖捏着株暗紫色的小草。草叶边缘泛着黑纹,根部缠着缕若有若无的阴气,正是他要找的幽冥草。他将草叶摘下收好,却把带根的草茎往身上一贴,暗褐色的地阴衣立刻泛起层黑气,将草茎裹了进去。
“试试能不能活。”萧诧低语。地阴衣喜食血肉,却也能吸收阴气滋养万物,这幽冥草本就生在阴地,或许真能在衣上扎根。
三日后,当他再查看时,地阴衣上竟真的冒出了嫩芽。幽冥草不仅没死,还长得更旺盛了,草叶上的黑纹隐隐与衣料的纹路相连,透着股更浓郁的阴煞之气。萧诧心头一喜,索性将之前采的草种都撒在地阴衣上,又滴了几滴万年灵液,权当施肥。
此后百年,萧诧再未踏出洞府半步。
洞府内,阴气浓稠得几乎凝成液态。萧诧盘膝坐在阵眼中央,丹田内的纯白元婴正缓缓旋转,玄阴魂火、乾蓝冰焰与辟邪神雷在元婴周身环绕,三色光芒渐渐交织在一起,时而化作赤红,时而泛出幽蓝,最后竟凝成了种深紫色的火焰,火焰外层裹着层淡金雷光,透着股能焚毁一切的霸道气息。
“成了!”萧诧猛地睁眼,指尖弹出一缕紫火。火丝落在洞府的石壁上,无声无息间,坚硬的岩石竟化作了飞灰。这融合后的火焰,威力远超他想象,别说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级修士沾上,也得被烧得元婴受损!
他满意地收了火焰,目光转向洞府角落。几只金丝蚕正趴在幽冥草上,慢悠悠地啃着叶子。这百年间,外海找不到适合金丝蚕吃的灵草,萧诧只能委屈它们啃地阴衣的边角和幽冥草,没承想竟啃出了变故。
原本金黄的蚕虫,如今通体泛着墨色,吐出来的蚕丝也是玄黑一片,还带着淡淡的阴气。萧诧取了些蚕丝试了试,不仅坚韧无比,普通法器都划不破,还能自发吸收周遭的阴气,对鬼修来说,竟是件难得的宝贝。
为了织这蚕丝,他特意去了趟人间。在凡间的织坊里蹲了半个月,把织布机的构造摸得一清二楚,回来后用养阴槐做了架木机。这槐树是他在岛上寻到的,天生性阴,最适合织造黑蚕丝。只是织好的布太过坚韧,普通剪刀根本剪不动,最后还是炼了把阳金剪刀,才总算裁成了衣袍。
穿上新织的黑丝袍,萧诧只觉浑身阴气流转得更顺畅了,连元婴都似更活跃了几分。他摸了摸衣料,冰凉顺滑,比金蚕丝内衣舒服多了:“倒也算没白费功夫。”
最后,他看向洞府最深处。那里堆放着数十具低阶妖兽的尸骸,都被地阴衣的黑气裹着。十年间,这些尸骸竟渐渐发生了异变,外层的血肉早已消融,只剩下漆黑的骨骼,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其中几具骨骼上还缠着黑气,双眼处闪烁着红光,正是进阶后的尸魈!
而尸骸堆中央,立着具比其他尸魈高大一倍的骨架,骨头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周身的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竟是进化出了尸王!
萧诧指尖弹出一缕紫火,尸王立刻做出防御姿态,骨爪一挥便将火丝打散。他满意地点头:“尸魈可敌结丹中期,尸王能抗结丹后期,加上我这元婴中期的修为……”
他顿了顿,眉头却皱起,“不够,还是不够。” 极阴身边有四个结丹后期身外化身,还有天绝魔尸,这般实力最多打个平手。
他从储物袋取出《天阴魔姹诀》玉简,指尖摩挲着 “非女子之身,强练者经脉冻裂” 的警示,眼底闪过决然:“就看地阴衣调整后的阴阳同体,能否扛过这功法了。”
萧诧以莲花式盘膝,再次入定。他运转玄阴诀,引地阴衣中的阴阳二气在丹田流转。地阴衣滋养间,已悄然将他体质调整为阴阳同体,既含女子玄阴之基,又存男子阳刚之本。当他以玄阴血为引,按功法口诀催动灵力时,丹田内竟无半分经脉撕裂之痛,反而生出股温润气流,顺着功法路线游走。
淡蓝色的姹阴灵力从丹田溢出,与阴阳二气交融,渐渐在元婴旁凝聚出颗米粒大小的淡蓝珠体,正是姹阴珠的雏形。更奇的是,他男子之身自带的至阳之气,竟自发缠绕在姹阴珠外,中和了功法本身的阴寒戾气,让灵力运转愈发顺畅。
往日修士修炼此功需数年才能凝出的姹阴珠,萧诧仅用七日便凝成鸽卵大小;别人需耗费十年才能掌握的【姹阴缠丝】,他三日便能用指尖凝结出百丈丝线,还能借至阳之气微调丝线威力,不惧寻常至阳灵力;连最难练的【姹阴蚀魂咒】,他也在半月内掌握,且因阴阳调和,寿元消耗竟比功法记载少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