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养魂木、万年灵乳和那紫蕴龙纹鼎。”萧诧还是妥协了。
“成交。”韩立立刻拿出紫蕴龙纹鼎。
“你什么时候能蕴养好养魂木?我们约一个时间来取。”萧诧眼神复杂,唉,终究还是不敢动他。
“十年后吧。”
“十年?这么久?”萧诧皱眉道。
韩立刚想说更短的年份,萧诧却咬牙道:“那你要给我的是万年养魂木!”
韩立心中一凛,看来他对自己的小绿瓶了如指掌。他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别想了,你不会知道的。”萧诧淡淡道。
好了,两人商量好如何分赃,自是由韩立来跟元瑶谈。
“只要根部?”元瑶先是一怔,接着神色缓和下来,美目中却仍漾着一丝怀疑,“韩道友倒是不贪。”
“当然,”韩立脸孔一板,话锋却转,“作为补偿,元姑娘先前答应的万年灵乳,在下还是要拿到的。”
“嘻嘻!”元瑶眼珠微微一转,似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起来,“韩道友你们真是好算计。想那养魂木的根,定有不少宗门愿出大钱收购吧。不过这事,本姑娘答应了。”
话落,她反倒彻底放下心来,先前那点疑虑消散无踪。
韩立淡淡一笑,没多解释——养魂木根的真正用处,可不止换灵石那么简单。
“那好,我们破阵吧。”元瑶立刻笑吟吟地凑过来,“我先给道友讲讲先前的破阵心得,这阵的枢纽……”
“先别忙。”韩立忽然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灵泉,似笑非笑地问,“这口灵泉,元姑娘不想收走吗?”
元瑶却是一副为难之色。“我若有这神通,早去取虚天鼎了,何必窝在这儿?”
萧诧密音传声:“韩兄说笑了。此灵泉早被虚天殿主人用高深禁制连在内殿上。”
韩立闻言露出一丝失望,转念一想又哑然失笑——自己近来确是太贪心了,见着宝物就想占为己有,这可不是好兆头。他暗自警醒一番,沉声道:“元道友先将灵乳给我,再讲阵法。三人合力,不出两三日必能破阵。”
元瑶听了,冲他嫣然一笑,容光慑人,媚意盎然地应了声“好”,指尖一翻便将那只绿莹莹的长颈玉瓶递了过来。
两日后,虚天殿数十里外的海面上,一阵白光骤然闪动。
光芒散去,韩立、萧诧与元瑶的身影显现在海面之上。韩立相貌普通,唯有双眼清澈异常;元瑶则身材修长,娇艳如花,明眸流转间藏着无限风情;萧诧一身风流写意,握着扇子摇了摇。
二人甫一现身,便警惕地四望,见周遭无其他修士,才齐齐松了口气。
萧诧嗤笑一声,“我都未曾如此警觉,你们倒好。像是做了贼似的。”
韩立没有反驳,他们可不是在做贼么?
“行了,我先走一步。有缘再见。”萧诧“休”地飞走了,此地不安全,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看来其他人还被困在虚天殿内,不到时间出不来。”元瑶望向虚天殿的方向,美目中异光闪动。
“不劳元道友操心。”韩立神色淡淡,冲她一抱拳,“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韩立见萧诧先一步走了,肯定有异,也跟着跑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为一道青虹飞遁而去,竟无半分留恋。
元瑶望着他远去的遁光,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半晌后,她轻摇着头,手上黑光一闪,多出一截尺许长的怪木——木身焦黑粗糙,坑坑洼洼,丑得厉害。
可元瑶看着怪木,脸上却浮起感伤:“妍姐姐,你再忍些时日,我这就找人用此木炼藏魂匣,让你脱离炼魂之苦。”
说罢,她将黑袍迎头一盖,遮住艳容,化为一团黑气,往另一方向飞射而去。
海面上,转瞬又恢复了寂静。
与此同时,虚天殿内殿五层的高台上,几人面色阴沉地立着。极阴祖师、万天明等正魔元婴期修士皆在其中,连蛮胡子也冷冷站着,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竟无人向他出手。
“我们搜遍了内殿三层到五层,破除的禁制、击毁的傀儡不计其数,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万天明铁青着脸,目光扫向极阴,“极阴!失踪的三人中有两人和你关系匪浅,真不是你指使他们携宝潜逃的?”
“哼!万门主这话问了多少遍了!”极阴祖师脸皮抽搐,面容扭曲,“我早已说过,乌某爱孙已遭不测,这是我用秘术探过的,绝不会错!若非这‘天罡罩’遮了我的感应,小孙身死的刹那我便该知晓,也不会让那两个小子趁机逃了!”
他话音一转,忽盯着蛮胡子,声音阴森:“说起来,在下倒觉得蛮兄最可疑。为何偏偏在你引我们出去时,虚天鼎被人取走?你又一直不肯说那后辈的来历,莫不是事先勾结好了?”
“笑话!”蛮胡子两眼一瞪,毫不客气地反讥,“蛮某要向你交待什么?就算虚天鼎被取真和那小子有关,又与我何干?我当时正被诸位追得落荒而逃,总不至于宝鼎落我手中吧!倒是你说乌丑死了,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正偷着乐呢!”
“你……”极阴祖师气得七窍生烟,爱孙已死,还要背这黑锅,他如何能忍?正要发作,一旁的儒衫老者却开口劝解:
“蛮兄与乌兄不必争执。取走宝物的无非就是那三人,是谁、和谁有关都次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无论他们生死,都要把人找出来。”
老者神色冷静地分析:“我们追蛮兄时,一直追到三层入口。他们动作再快,也绝逃不出三层以下。如今我们已在三层入口布下数个阵法,他们插翅难飞。至于从密室传送出去?更不可能!他们不过结丹初期,三人联手也闯不过三层以上的密室禁制,除非是想自杀。”
“可我们搜遍了三层到五层,确实没见踪迹。”万天明冷冷道,脸上满是怀疑。
何止是他,正道三人早已暗中传音商议数次,都觉得大概率是三个老魔联手演了出戏,故意引他们离开,再让后辈取走虚天鼎。因此三人一边懊悔,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极阴等人,半步不肯离开。
极阴与儒衫老者自然看出他们的心思,却也心急如焚,顾不得计较。元婴期修士在内殿争斗一番,到头来宝物被结丹期修士浑水摸鱼偷走,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况且他们怎甘心虚天鼎落入韩立等人手中?
蛮胡子心中也满是疑惑。玄骨的举动,似乎和事先约定的不太一样,难道真卷着鼎逃了?普通结丹修士或许闯不过三层密室,但改修鬼道的玄骨……可就难说了。
他心里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存了搅浑水的念头,冷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星宫那两个老家伙没走,一直隐匿在附近?见我们都追出去了,便出来灭了那三人,取走了虚天鼎?”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高台上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