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白光敛去时,萧诧指尖已多了枚鸽卵大的晶石——雷火晶在掌心泛着暗红光泽,丝丝雷火气息被玄阴之力牢牢裹着,没泄出半分。三层雷火阵比记忆里更烈,他借着蛮胡子开路的空档,绕到阵眼处取晶时,指尖被雷火燎了下,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痕。
“倒算顺利。”他暗忖着将雷火晶收进储物袋最深处。这东西能淬养魂器,日后给噬魂铃融了,威力少说能再涨两成。
一行人穿过三层通道,四层的幻心雾被极阴用尸火一烧便散,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五层。刚踏出传送阵,萧诧便抬眼望向远处——一座百余丈宽的高台立在那里,三十余丈高的台身覆着层白濛濛的光罩,罩中蓝光盈盈,越往中心越盛,连台阶边缘都凝着厚厚的冰,映得整座高台像块剔透的寒冰。
“寒骊台。”萧诧眸光微沉。虚天鼎就在这台顶的蓝光里,前世极阴就是在这儿设局,借他的手破开天罡罩,最后却反咬一口,让他成了鼎下亡魂。
“总算到了这鬼地方。”青易居士望着高台叹道,“四层那金毛傀儡真够难缠,若不是三人齐出看家本领,还得多耗些时辰。”
“三层的禁制才叫麻烦。”极阴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郁气——方才破禁时,他的天都尸火被禁制反震,折损了些许灵力,“万天明他们倒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比我们还早到。”
“管他们早到晚到。”蛮胡子大咧咧地往台阶上一坐,“青易不是说这天罡罩只有台阶能进?他们跑不了。先歇着,等养足了精神再进去抢鼎。”
极阴和青易没反驳,凑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目光时不时往韩立那边瞟——显然还在惦记血玉蜘蛛。萧诧没凑过去,只竖着耳朵听了两句,无非是商量进天罡罩后如何分工牵制万天明,又如何盯着血玉蜘蛛,没什么新鲜花样。他乐得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独自靠在高台石壁上,指尖摩挲着储物袋里的噬魂铃,魂念悄然散开——他记得高台后墙有处夹层,藏着上古修士留下的一道“隐息符”,能暂时遮蔽气息。若是让韩立找到那里,说不定能给极阴添些乱子。
正思忖着,萧诧忽然察觉到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韩立不知何时转到了高台后面,正背对着众人往石壁上拍了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不算响亮,却被萧诧听得真切。他眉梢微挑——这小子果然敏锐。
韩立转过身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伸手在石壁上敲了几下,指尖最终落在一块刻着妖兽怪目的青石上。他指尖飞快在石上一探,借着石壁阴影遮掩,从夹层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展开一看,竟是张虚天殿地图,上面用古符标注着各层禁制与隐秘通道,连寒骊台顶的鼎座方位都标得清清楚楚。韩立心头一震,忙将地图卷好藏进袖中,指尖在石壁上又敲了两下,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
萧诧将这幕尽收眼底,收回目光时,嘴角勾起抹淡不可察的笑。好戏,该开场了。
这时,极阴和青易谈完了,极阴扬声喊道:“韩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