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胡子那道金光斩落结丹修士时,鲜血溅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内殿的阴寒之气比外面更甚。萧诧站在人群后,看着那散落的碎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魔修滥杀无辜本就寻常,极阴、青易甚至他自己,前世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这点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倒是那道逃走的红光引起了他的注意。红光化作赤红怪鸟时,他看清了里面女修的面容——眉眼精致,肤色白皙,正是元瑶。萧诧挑了挑眉,心里暗忖:这便是原著里与韩立有纠葛的元瑶?倒真是个美人胚子。韩立这小子,走到哪都有红颜知己,不知道这元瑶在他心里能排第几。
他收回目光,看向极阴。那老东西正盯着他,显然还在怀疑他的身份。萧诧不动声色地运转玄阴之力,维持着曲魂肉身的气息,心里却盘算着:等解决了虚天鼎的事,定要让极阴为前世的背叛付出代价,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他了。前提是,他能顺利从这内殿出去。
此时,万天明、天悟子和老农已率先踏入巨大青石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极阴冷哼一声,对蛮胡子和青易使了个眼色,也迈步跟了上去。萧诧与韩立、乌丑紧随其后,刚踏入石门,熟悉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这迷宫般的通道,他前世早已走过无数遍,每一块青石的纹路、每一扇石门的位置,都刻在他的识海里。
纵横交错的通道间,高大粗厚的墙壁泛着冷硬光泽,十字路口处的石门刻满奇怪符文,白光闪烁的禁制下藏着些中低阶宝物。萧诧扫过那些石门,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这些东西他前世早就搜过一遍,最好的不过是件残缺的元婴期法器,与虚天鼎内藏着的阴晶髓、上古鬼道功法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若不是要跟着极阴等人找鼎渊入口,他连看都懒得看这些“废品”。
“韩师弟,别看了,这些石门都需要虚天残图才能打开,而且每人只能开一扇,进去取宝后不管成没成功,都会被直接传送到虚天殿外。”乌丑凑到韩立身边,热情得有些刻意,“像我们这样的结丹修士,也就只能在第一层碰碰运气,二层以上进去就是自杀。”
萧诧听着乌丑的话,心里冷笑:这蠢货怕是不知道,第一层最深处的那扇暗门里,藏着能暂时遮蔽气息的“隐气纱”,可惜当年被他取走后,早就随着前世的肉身一起毁了。如今这些石门里,只剩些对他无用的垃圾。
就在一行人穿过一个路口时,对面通道突然传来“咚、咚”的沉重声响,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缓慢移动,而且越来越近。极阴和青易脸色微变,立刻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对面漆黑的通道,眼中满是凝重。
萧诧却不为所动。他比谁都清楚,这是第一层的机关傀儡,看似凶猛,实则只是些靠阴脉灵气驱动的笨家伙,肉身强横的修士只需硬抗就能打碎。果不其然,蛮胡子很快露出兴奋之色,周身泛起金光,金色鳞片覆盖全身,化作一道金光窜进通道。
紧接着,通道里传来“呼呼”的拳风与金属碰撞声,片刻后便是“轰隆”巨响与清脆的破裂声。蛮胡子的狂笑声传来时,萧诧甚至没抬一下眼。前世他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曾用这些傀儡练过手,如今再看,只觉得幼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