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老祖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带着乌丑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对韩立叮嘱几句:“你这小子第一次来虚天殿,等会儿看到什么奇怪的符文或禁制,别乱碰,跟紧老夫。”语气里竟真有几分“师父”对“徒弟”的关照,只是那目光总忍不住往韩立袖口飘,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乌丑跟在极阴身后,脸色越发难看。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老祖最看重的人,可自从韩立出现,老祖的注意力全被这小子吸引了,甚至还对他和颜悦色,这让他心里又妒又恨,看向韩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阴鸷。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前走,两侧的石壁渐渐从青灰色变成了深黑色,上面刻着的符文也越来越密集,符文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着阴煞之气。空气里的灵气也变得浓郁起来,只是灵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像是从远处传来的火焰气息。
“前面快到冰火道了。”极阴老祖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石门轮廓,“那地方一边是火瘴,一边是冰瘴,火瘴能烧穿灵力护罩,冰瘴能冻裂神魂,你到时候跟紧老夫,别掉队。”
韩立应了声“是,师父”,心里却在盘算……冰火道?他记得萧诧之前提过,鼎渊入口就在冰火道后面,血玉蜘蛛的用处,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青易居士凑上前来,笑着道:“冰火道啊,那地方我早年去过一次,差点栽在里面。不过这次有极阴在,想必能顺利通过吧?”
韩立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没听懂,含糊道:“晚辈也是第一次听说冰火道,还得多靠前辈和师父指点。”
极阴老祖怕韩立多说多错,连忙打断道:“别废话了,快走吧。早点过了冰火道,早点到内殿。”说罢,他率先朝着石门走去,乌丑连忙跟上,青易居士和萧诧、韩立紧随其后。
通道里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石门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韩立能感觉到袖中血玉蜘蛛的气息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在回应空气中的灼热感。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灵力,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不管是冰火道的凶险,还是极阴和青易的算计,他都必须撑过去,只有拿到虚天鼎里的东西,他才有机会真正摆脱这些人的控制。
极阴老祖带着韩立、青易居士,还有一路亦步亦趋的乌丑,终于抵达了冰火道入口。那扇黑铁石门比之前所见的更显狰狞,门楣上“冰火道”三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股慑人的寒气。门左侧的石壁泛着暗红,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是火瘴外泄的征兆;门右侧则覆着层薄霜,连周遭的灵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冰晶,正是冰瘴的痕迹。
而石门旁的一块巨石上,早已坐着一道魁梧身影。那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肌肤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正是等在此处的蛮胡子。他见四人走来,从巨石上一跃而下,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地笑道:“极阴,你倒来得快!我还以为你得在半道上多磨磨蹭蹭会儿呢。”
极阴老祖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废话,你在这儿等多久了?冰火道里的瘴气可有异动?”
“刚到没多久,瘴气还算稳。”蛮胡子目光扫过韩立,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又落在青易居士身上,“你怎么也来了?”
青易居士捻着念珠,笑得一脸无害:“路见不平,过来搭个手罢了。”
几人行走过来时,隐在暗处的萧诧悄悄离开了韩立,再去采一些合用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