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柯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好。”他没有多余的话。既然决定了,纠结这些形式毫无意义。
“今天我会让人去你住处取一些必要的行李。另外,”谢泱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易承柯,“从今天起,在外人面前,包括可能存在的眼线面前,我们需要改变相处模式。具体的界限和尺度,我们可以商量,但基础是,要让他人相信,我们关系不一般。”
易承柯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冷漠的弧度:“比如?”
“比如,适当的肢体接触,共同出入一些场合,眼神交流……这些你应该明白。”谢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我会找机会,‘不经意’地让你接触到一些我工作上的琐事,逐步给你一些看似重要实则无关紧要的信息,让谢宏业以为你正在渗透我的生活。”
易承柯沉默着。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戏,更是将他自身置于炭火之上。一旦开始,他就再难抽身。
“曲银那边……”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我会确保有人留意着他家附近的动静,暂时不会有事。谢宏业在观察我的反应,在我们这边没有‘进展’之前,他不会轻易动那颗棋子。”谢泱回答。
“嗯。”易承柯站起身,“我下午回去收拾东西。”
他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这一切,为自己即将扮演的角色做心理建设。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谢泱,记住你说的话。这只是一场交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戏演完了,我们两清。”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响,也仿佛将昨夜至今的所有混乱都关在了里面。
谢泱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易承柯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易承柯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冷静表象。
两清?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