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刃,割开了室内的昏暗。
易承柯是在一阵尖锐的酸痛中醒来的。稍一动弹,四肢百骸便传来抗议般的刺痛,尤其是腰间和大腿内侧,遍布着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粗暴。最难以忽视的是身后那个隐秘部位的灼痛和不适感,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这份沉重的、带着屈辱的“收获”。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和酒精混合的、令人不适的气味。身旁,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谢泱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酒精的作用退去后,理智回笼,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悔恨和自我厌恶。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昨晚是如何失控,如何将压力和怒火发泄在了这个安静的、从未主动索取过什么的年轻人身上。那不再是他掌控下的一场交易,而是一场纯粹的、丑陋的掠夺。
他听到身旁的人醒来后那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身体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他不敢转身,不敢面对易承柯可能出现的任何眼神——怨恨、恐惧,或是更让他无地自容的麻木。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比冬日的寒气更刺骨。
最终,是谢泱先动了。他几乎是逃离般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因为内心的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他背对着易承柯,迅速套上睡袍,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去做早饭。”
他没有等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卧室,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厨房里,谢泱机械地热着牛奶,煎着鸡蛋。他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脑海中反复闪现昨晚易承柯闭上眼、放弃抵抗的样子。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可鄙。他对易承柯没有爱,甚至没有多少温情,有的只是利用和……此刻汹涌的歉疚。
当他端着简单的早餐回到餐厅时,易承柯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他换上了高领的毛衣,巧妙地遮住了颈侧可能存在的痕迹,但苍白的脸色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易碎感,却无法掩饰。
谢泱将早餐放在他面前,牛奶杯边缘碰撞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