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唐同学。我理解你的学术研究，但我不太想谈论这些。”他的语气礼貌，但带着明确的拒绝。

唐宴昕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他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我完全理解。抱歉打扰你了。”他收起策划书，站起身，“不过，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随时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放在桌上，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纠缠。

易承柯看着那张便签纸，心情复杂。唐宴昕的态度无可指摘，专业且尊重他的选择。但那种被人精准“盯上”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他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想扔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本，却发现自己很难再集中精神。唐宴昕的出现，像一面镜子，迫使他去正视自己一直试图用忙碌掩盖的脆弱和压力。他所谓的“暂时缓解”，在别人眼中，或许依然是值得研究的“生存压力”范本。

这种认知，比经济上的窘迫更让他感到无力。

而另一边，唐宴昕对于易承柯的拒绝并不气馁。做深度报道被拒绝是常事。他尊重每一个受访者的意愿，但也不会轻易放弃。他相信，真诚和耐心比任何技巧都更重要。他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去寻找其他的故事。

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冷，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团需要小心呵护的火苗，或为梦想，或为生存，或为一份不愿被轻易窥探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