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丝黛拉趴在栏杆上,“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被麻瓜们发现了巫师们的破绽怎么办?我知道我们不会,但是那些穿着中世纪蕾丝长裤到处跑的老头和帐篷透着猫毛味道的老婆婆呢?”
“还是混淆咒吧。”他思考了一下,“实际上我的大学申请文书上也用了...”
“Wow。”端着炸出的第一盘丸子来到客厅的欧莱恩感叹一声,对认真捕捉对话细节的小妹使了使眼色,“这就是藤校。”
“也没什么。”里奥叉起一个金黄的炸肉丸递到丝黛拉手里,“有人写故事、有人捐钱,有人家庭遗传,说到底他们喜欢的就是有过人之处,爸爸的混淆咒怎么不算一种呢?”
“的确,中国麻瓜们对于魔法,就很崇拜。”钟霁给卡米丽亚帮完忙,便坐在沙发上给走来走去的小动物们梳毛喂零食,“和英国的情况就又是不一样。”
“是什么样的?”丝黛拉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因为的确大相径庭——英国的麻瓜巫师关系很差,甚至历史上即使是麻瓜内部都出现过猎巫的事件。
钟霁给大鹅喂完零食后就变出梳子给珍珠梳腋下毛,大毛茸茸在他的膝盖上伸长成一根猫:“Hmmm....当然,中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烧道观,其中就包括一些古老的、零散的、假装成道观的巫师聚集地。但是历史成因有很复杂,因为很多宗教信仰会把魔法和它自己联系在一起,对吧?但是民间对于巫师还是印象很好的...”
“我以前被义父扔在深山老林里的时候,就用几个发光发热的符咒让当地的农家以为我是送祝福的孩子神,混了两顿饭。”
“我很抱歉,他真是个坏人。”丝黛拉义愤填膺地说。
随着珍珠跳下的动作,钟霁轻轻地、释怀地笑了一声:“谢谢你,艾拉。”
“不过,总之,明天估计营地的麻瓜会被部里的官员施用很多很多的混淆咒...”里奥叹了口气,“不能期待这些巫师守任何规矩...”
“就算想,那也肯定是管不过来的,爸爸再喜欢开罚金,明天梅林附身在他身上也是团团转。十万人呢!十倍英国巫师人口!”丝黛拉都不敢想世界杯的场景会有多混乱、多“魔法”...她觉得只要看不到喝酒的球迷放出能在伦敦看到的烟花就是胜利。
“而且是十万球迷,想象一下吧...保加利亚甚至在东欧。”欧莱恩叹气,“我在和翻译朋友写信的时候知道斯拉夫人平时是骑一整棵树。”
里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会不会有喝醉的二十个保加利亚球迷追着两百个爱尔兰球迷施恶咒的情况?”
“另外,我听说欧洲的德姆斯特朗是教黑魔法的吧?”钟霁搓着幸运的大狗头,“真的不会出什么安全事故吗?”
在场的诸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他们都能想到欧洲,尤其是法国的巫师报们会兴奋成什么样子,甚至恐怕连日本的报纸都会刊登英国魔法部在世界杯里出现的巨大错误,然后福吉肯定不会承担责任的,那就是——
“如此迫不及待你们的老父亲引咎辞职?”啪地一声,维克多回到了家里,只不过因为这次喝了正确量的缩身药水变成了年轻人的样子。
“想得太早了,除非谁愿意给我开...至少80%的薪水吧。”
在丝黛拉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也就是删除了脸上因为时间不可避免的各种皱纹,还有头发颜色深了一些,以及:“爸,你臂围是不是变小了。”
“谁问你了?”好吧,这件事明显冒犯到了本就上班烦躁的老父亲没什么好气,接过欧莱恩递过来的米饭团,就着酱油沙拉郁闷地靠在柜台上吃着。
等真正的年轻人们对他行完注目礼,维克多才和他们挥挥手:“你们继续聊,我去找莉亚了。”
好吧,的确是这样。谁不愿意在劳累的时候靠在爱人的怀里呢?当然,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即使他们都知道自己要这么干。
“好烦,你养我吧。”他把脸搭在卡米丽亚的小腹上,“我每天喝缩身药水做你的小白脸。”
大设计师挑起一边眉毛,笑着抚摸丈夫的脸:“可以呀,我早就说过可以做你的sugar mommy。但是斯基特说的东西,就会被坐实了哦。”
她略微停顿片刻,接着说:“那你还是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头版头条...”
维克多痛苦地咬紧牙,挪了挪方向,把脸埋得更深:“别说了。我只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可是魔法部离了我的维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再好心地帮他们一次好不好?”卡米丽亚用梳子轻轻地刮过他的头皮,“而且怎么咱都得熬到...你说的是什么位置来着?”[3]
“威森加摩常任秘书。”劳累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说得闷闷的,“我认可的公务员之首。”
“其实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不想当部长呢?”卡米丽亚温和地问,仍然梳着他的长发。
“因为...我不在乎,莉亚。巫师世界怎样,我并不在乎。我只想稳定地工作,富足的生活,有些给人添堵的任性,再回到家,和你靠在一起。”维克多的声音有一些只在爱人面前坦诚的脆弱,“我想要的是这个。”
“嗯。辛苦了。”
“没有的,为夫人服务。”他嬉皮笑脸地说,然后被香风和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扇了脸,满意地站起身,“营地见,我爱你。”
卡米丽亚被逗笑了:“我也爱你,多偷懒,少上班。”
维克多把手揣在外套兜里,准备去和孩子们说再见,毕竟下次见面都得是明天中午了。
“走了啊。”他等到关于丝黛拉恋爱建议的对话告一段落,和他们挥挥手。
欧莱恩赶紧翻过沙发喊了声:“等一下,爸。”他抽出符纸,一桶竹签出现在手里。
“你抽一根再走。”
于是他略带奇怪地抽出一根,看欧莱恩皱起眉毛,然后把竹筒里的一小半竹签都抽走。
“再抽一根。”语气有些不满意。
“欸?中式占卜还能反悔?”维克多没忍住笑意,配合着又拿出一根。
“求个心安的事...好,是大吉。”
看着儿子的笑容,维克多无奈地摇摇头:“还有呢?”
“没什么别的了...非要说的话,故乡遇故知。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朋友吗?”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