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信文风幽默,还说到校园里的趣事还有新读到书的感悟。无论是哪个父亲都会由衷地感到愉悦。
哈利还有些腼腆,但是看到格兰芬多队大胜拉文克劳后,他的教父抓着信从自己的办公室直奔去找维克多炫耀。
“哦,恭喜。”写公文时的维克多会戴上眼镜,显得比平日锐利不少,但是今天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他居然连眼尾纹都淡了,说话的声音都听起来真心了很多。
小天狼星觉得,现在是维克多·威斯纳特最具有拟人气质的一天。
“我会很荣幸地收下这个夸奖...请坐。”一把椅子自己飞出来接住小天狼星。
这位骄傲的年轻父亲压抑不住喜色:“哈利又要帮格兰芬多捧得魁地奇杯了...但是你不把自己看成斯莱特林的一员,就当我是像你和我分享你女儿的年级第一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小天狼星喜气难顶的维克多,“你现在跟年轻了十岁一样。”
“你的大儿子要结婚了?”
被“童言无忌”震惊到的老家伙假装喝水呛到来掩盖自己的窘态:“那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结婚可是一项财务支出巨大的项目。”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天狼星慵懒地把手斜搭在扶手上,“迪戈里和你女儿求婚了?”
“停停停,这都哪到哪啊...你不是想要找小矮星彼得的踪迹吗?我有相当可靠的信息来源...他圣诞假期的时候就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之间。”
“不必感到遗憾,我的线人也是通过秘术找到踪迹的。”维克多笑着给小天狼星倒上一杯柠檬水,“现在都还在修养呢。”
“那你就是知道更细节的东西了。”被关得久不代表失去敏锐,更何况小天狼星身上现在有牵挂和责任,他摊出手比出一个维克多无法拒绝的价格。
“多不好意思啊...他把自己的灵魂和黑魔标记产生过的痕迹相链接。”维克多笑眯眯地说,“我自然不建议你尝试。神秘人的审美太糟糕了,虽然你身上也不差这一两个纹身。”
他俩之间一直说话都是这样夹枪带棒的,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互相理解方式。
“有一点小谣言...”小天狼星默默记下阿尔巴尼亚和灵魂的联系,兴奋起来说,“说你年轻的时候其实被招募过食死徒,但是因为贪生怕死所以逃走了。”
被如此拙劣地激将,维克多一时语塞。
“如果是因为这个想要把我从现在的位置拉下去的话恐怕有点过于幻想了。”被幽默到了的老练政客思考片刻,控制住嘴角之后说,“老巴蒂·克劳奇尚且不足以挖出我的实际错误——”
他挑起一边眉毛:“这位老先生当年的雷霆手腕都没波及到我:这件事要是成立要么说明他工作不负责,要么说明我的圆滑甚至在他之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此等昏招,竟然能夸我骂克劳奇。”说到这维克多的五官更舒展了,“真是我素未谋面的好朋友啊!”
小天狼星信服于这一段逻辑,但是鄙夷如此的态度:“那你也是什么脏的丑的都往人际交往里拉。”
“小矮星彼得送你。”
“Damn...还给你好吧,波特婚礼照片上都还在你的口袋呢。”
谢谢,这次的攻击性真的很高。乘兴而往,败兴而归的小天狼星愤愤道,翻出照片就把口袋里的老鼠给剪了。
维克多自然对于什么人会想试探自己的意愿心知肚明,他又不傻。
只是没有预料到会如此自信且...不能说不加掩饰,只是确实不够看。
有时候他甚至好奇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这一类人来自同一个学院...口蜜腹剑、以退为进、道德真空、腹背夹击和无懈可击的话术这些在他看来搞英国政治的必须学会的手法——他们怎么就不会呢?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魔法部的工作?!
负面正面都不行啊!
他甚至有些心疼神秘人——还要从最近的事情说起,饭后,威斯纳特家在做点心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魂器不断的切片工作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彼时他们正在尝试麻瓜的果冻冲粉,盯着随着室温下降逐渐凝固的果冻,欧莱恩语出惊人:“灵魂是不是也是这么一个果冻?”
“首先存在这么一袋粉末,然后注入不同的液体...欲望、善恶、卑劣...,最后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卡米丽亚赞同地点点头,钟霁则配合地挖掉其中一部分果冻,放在碗里:“再往后呢?”
“少了这一部分凝固剂,你看,”水壶又往果冻碗里加平到刚才的体积,“看起来虽然果冻依然在,但是其中粉末的部分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水。”
“我们不断地分出更多的果冻,其中凝固的部分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维克多从沉思中给出了一个旁支的观点:“而晃动这个果冻产生的运动就越明显,也许可以触类旁通地说表现的魔法越明显。”
“我知道一种叫做默默然的,巫师会变成的表现。”卡米丽亚抿嘴,握住维克多的手,“小巫师们否定魔法,或者受到虐待和伤害后有可能变成的样子。”
钟霁前倾了一下,左手贴在胸口,右手微微伸出,补充说:“其实收到虐待和伤害之后,小孩子们也容易否定自己...”
“压抑魔法,收到虐待和伤害,都有可能指向否定自我的存在。”他说完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用勺子挖着果冻。欧莱恩轻轻地从后抱住他。
“这么说的话,如果用果冻来比喻...默默然,在果冻碗的大小一样的前提下,其中的凝固剂越少,液体越容易产生剧烈的波动,最后——”卡米丽亚把碗一推,水泼出又被魔法收回,“产生的魔力波动就越强。”
维克多觉得确实在理,但是还需要一条线索:“孩子能产生那么强的欲望吗?”
“天呐...”欧莱恩的声音透露着不信服,“那我和里奥、丝黛拉,难道都是你上大街捡的吗?”
“不好意思啊,有点上年纪,毕竟今年就50岁了。”中年父亲抱着手臂,遗憾地摇头。“忘了当一岁小孩是什么感受。”
“大概就是推倒一个花瓶,既不为了声音,也不为了响动,仅仅只是为了单纯的‘推倒’本身吧?”卡米丽亚摩擦着下巴说,“丝黛拉小时候就是,推倒了被吓哭,还是会在同一个位置推倒第二次,然后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