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吸气声，那个男人僵硬了两秒，反应过来不是幻听之后似乎要气昏过去，声音变得像老太婆一样又尖又细：“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我眼角弯弯地笑起来，手里的红伞垂下，“那我就——唔唔唔娜娜子你干什么？这家伙很讨人厌啊！！！”

飞扑上来捂住我的嘴的性感女人嘴巴一瘪放声大哭，眼泪汹涌得像喷泉一样：“大人！！！求你了！旅团当然看不上这种货色可小的我还要在流星街混下去的啊！您也看到了还有那么多小不点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我不能死我不想天天被长老会追杀啊！！！”

连场下的打斗声都被她撕心裂肺的哭嚎给压过去了，我硬撑住耳膜的嗡鸣艰难开口：“……关我什么事。”

“以前鲁扎的事是我不对，”她眼泪汪汪地双手合十，“以后您要的情报人家都打八折。”

“八折？呵。”

“六、六折——”

“不需要。我又不是军师类型的，动手之前不需要情报，想杀就杀了。”

“您……嘤嘤嘤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旅团全体八折总可以了吧？！！”

“成交！”我答应得又急又快，生怕她下一刻崩溃反悔了，“交易愉快。”

她捂着心脏瘫回了椅子上，嘴里碎碎念着什么，隐约能听见几个违禁词。我懒得理她，复又趴回了栅栏上。

逃过一劫的男人不知误会了什么，气焰嚣张地站起身来冷笑：“流星街的蛀虫。喂，跪下亲吻吾的鞋尖，吾心情好的话就放你们一马！”

飞坦的敌手是体术的强者，技巧和力量都相当不错，但速度较之飞坦差得太远。普通人和念力者之间终究还是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尽管飞坦一直没有用念能力，但那种纯粹为了发泄的残虐手段也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

一条胳膊消失不见，断面平滑得像是被什么利器斩下了，另一条则软软垂在身侧，从肩膀到指尖都被一寸一寸细细捏碎了。眼睛少了一只。没有开口求饶的唯一原因是飞坦刚一开始就把他的舌头扯了下来。

玩弄猎物的代价就是肩侧深可见骨的凄惨伤口，依旧持续渗出的鲜血把周边的黑色布料浸染成了一种暧昧不清的深红。不过飞坦的金眸亮得像饮了醇酒，兴奋又狂热，显得自身的疼痛也被认为是盛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许还是把气氛推向高潮的点睛之笔。

我注视着那条相当显眼的狰狞伤口，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美味……好想、好想要……

感受到某种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斜下方的飞坦抬起了头，瞬间锁定了毫无形象地趴在铁栏杆上的金发女孩。

她换上了在流星街的老一套装束，抹胸、热裤，外面套了一件略大的外套，腰腹和大腿毫无顾忌地露出来，显出一种矛盾的、天真又混乱的放荡感。

相比各式各样的露背裙，他更习惯她这样。

露出后腰的意思是，跃跃欲试地期待着杀戮……那种过分灼热的眼神，恨不得拆吃入腹的赤裸裸的意愿，怎么，这次的饵食是他吗？

像是在婴儿的能力范围之外挑逗地晃动着饼干的恶劣大人一样，满怀着嘲笑与黑泥一般的恶意，飞坦伸出手来，毫不犹豫地把已经止血的伤口重新撕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