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躁地揉揉头发,在心里默默地扎着库洛洛的小人,随即抬头望向教堂那边:“娜娜子?”
“嗨嗨弗里嘉大人!人家在呢!”
“你们知道这是旅团的驻地吧。让出来,立刻。”
“好的大人没问题大人!”她以一种十分欢脱的姿态弹了起来,“那我这就可以走了么?!”
“……等一下。”我看着她像漏气的河豚一样蔫哒哒瘪了下去,“我们房间里的东西,你动了吗?”
她急忙摆手:“没有,人家只是找空房间住下而已啦。”
我略一迟疑,站起身来拎起充当座椅的红色皮箱,起身向教堂走去。飞坦冷厉的眸光投过来:“做什么?”
“去看看她有没有撒谎。”我冲他举了一下箱子,“在外面等我。”
他轻嗤了一声:“团长的相好难道还是什么值得忌惮的身份?怀疑就杀掉呀。”
我皱皱眉头:“在这里?要住一个月的地方弄得满地是血……而且,你还,从来不收拾。”
他噎住了。我继续往前走,走到抬手就可以推开教堂大门的距离里:“让你的人都出来。”
娜娜子哭唧唧地哼哼:“不能稍微宽限一点时间么~”
“唔,”我偏偏头,“要不要让飞坦来和你说?”
“不用不用不用,”她一抹脸,登时换上一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严肃表情,“小的们!都给老子出来!!搬家啦搬家啦!!!”
大门纹丝不动。联想到她之前被人一脚踹出来的场景,我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娜娜子勃然大怒,噌噌噌大步走过来上脚就踹:“聋啦你们!开门搬家听不见吗?!!”
我慢慢道:“……那是我们的门,谢谢。”
“啊!对、对不起!”她双手合十,小猫咪一样黏糊糊地发嗲,“人家忘记了~抱歉,弗里嘉大人!”
“……没事。”这反差,人格分裂吗?
黑弗:呵,你有资格说人家。
大门咣叽一声撞到了石壁上,我抬眼看去,几个黑影受惊一般窜到了那张熟悉的桌子下面。娜娜子骂骂咧咧地冲进去,老鹰捉小鸡一样一个一个往外拉:“怂逼!不就是蜘蛛吗吓成这样,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我扫视着被她捞出来在阳光下站成一排的“敌方势力”,居然全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最小的看起来刚被抚育院赶出来的年纪。我的目光落到谁身上谁就嘴巴一咧,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总共八个人。
我看向气喘吁吁的娜娜子,语气冷淡得要结冰:“你养的?演技不错。”
她只怔了一息,转瞬便挂上一抹甜笑:“哎呀,大人为什么这样说嘛,哪里出错了吗?”
“凭什么告诉你?”我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手里的箱子轻轻晃动着,“我说了,让你的人,都出来。”
娜娜子似乎有些茫然,小心翼翼地发问:“诶?可是我的人,都在这里了啊?”
无意和她比拼演技互相扯皮,我冷冷嗤笑一声,颇有飞坦的神韵:“是吗。躺在一楼角落房间的男性,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那是谁?”
她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嗯?还有这么一个人吗?”
站成一排的青少年们有人憋不住嘀咕道:“芬克斯,芬克斯还在睡觉呢。”
娜娜子摊摊手,一脸的无辜:“哎呀,好像是的~但是他可不是我的人呀!”
“但是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不理会她的小伎俩,我低声喃喃,“而且也没在睡觉。”
身上传来汗毛直立的不适感——被念能力者用“圆”窥视的感觉。我思考了一下,干脆利落召唤援军。
“喂,飞坦。这里有个藏着不肯见人的念能力者,很强哦!”
嗯,我的任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