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火苗上泼了冰水，刚刚提起些微兴致的金眸少年冷哼一声，把嗜血的锋芒藏了回去。

“我有说过不要惹人注意吧。”库洛洛笑得有点无奈，温柔语气下掩着冰冷漠然的警告，“要不是莉安说你在这里——”

“什么嘛，小黑怎么可能会乖乖的，”金发的女孩子从库洛洛身后笑嘻嘻地探出头来，对着飞坦做了个鬼脸，“我就知道会这样！”

女孩有着极精致的一张脸，仿佛瓷器塑成的、不谙世事的纯洁的美。极地冰海一般令人惊艳的苍蓝眼眸，浅色的睫毛长而翘，蝶翼一般扑扇着。她像是传说中骨骼初显便引得铸造者以身相殉的名刃，不难想像日后完全长成会是怎样凛冽的风姿。

她脚步轻快地在众人的目光里踏过去，甜甜腻腻地飞身上去抱住少年蹭啊蹭：“小黑小黑小黑！”

飞坦冷着一张脸，伸手按在她额头上：“吵死了。”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并没有大到足以推开她的地步。熟知他脾气的孩子笑嘻嘻地把脸埋在他怀里：“两年没见，不想我吗？”

“啧，废话真多。”

一旁露着上身的男人在短暂的懵逼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了：“喂，我说你们，把这里当托儿所吗？！”

库洛洛示意身边的棕发少女退开一些，自己闪身拦在了体型悬殊的壮汉面前：“飞坦出手总是没轻没重，换我来好了。”

…………

维多急急忙忙从酒窖赶回店里的时候，茫然地发现一切风平浪静，桌椅完好无损，众人安静如鸡，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硬要说和他离开之前有什么不同，大概是码头的工人们喝完酒走了，店里新来了别的客人。

说好的打架斗殴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维多挠了挠头，还是尽职尽责地来到新客人身旁为自己的暂离道了歉。库洛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希娜轻声问道：“有适合女士喝的酒吗？”

“「鲛鱼」和「金色泡沫」都很受欢迎，”维多看了一眼身旁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赶紧又补上一句，“其实我们还提供热牛奶！”

洋娃娃脸有点黑，库洛洛噗地笑出了声：“那就三种各来一杯吧，牛奶记得加糖。”

希娜有点怔愣地握着牛奶杯暖着手，无言地看着库洛洛和飞坦明目张胆地怂恿弗里嘉尝上一口调制酒，而后者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说了不能吃这些啊——”

对哦，在家的时候库洛洛好像有说她麸质过敏，不能吃普通食物来着。

“‘食物’的标准显然把酒排除在外，你不是很喜欢喝咖啡的吗？”黑发少年把蓝绿色的「鲛鱼」推过去，“大不了不咽下去就好，味觉不同的话，说不定会更刺激呢。”

女孩纠结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低头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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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库洛洛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我强忍着把酒泼他一头的冲动，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液体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的确很吃鸡。”

“嗯？”

“舌头麻了。”还火辣辣的疼。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你绝对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吧？！

飞坦递了一杯冰水过来，满脸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白痴。”

他话音刚落，门后的铜铃又轻柔地叮当作响，送进一阵寒风。

熟悉的味道……又有团员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