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荒谬绝伦。
小助手恍然大悟,趁俞相被雷到精神松懈,振振有词地批判他。
【我靠!】
它植入了许多粗话的代码。
【0428你真的好烂啊!】
“大魔法师……你真的、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带着果酒清甜的气味,皇太子双眼迷蒙,试探着越靠越近。
傻孩子。
俞相在心里为他默哀。因为你们只是npc啊,当然跟我不一样。
轻缓的吐息几乎打在脖颈处,皇太子侧过身单手搭在桌上,不自觉地舔了几下嘴角,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俞相笃定,他想吻上来。
一种卑鄙的想法涌了上来——
去吻吧,接受他。既然祭司都说要一刀两断,为什么不糊涂一点让自己好过,和皇太子结婚,至少还有两个人可以得偿所愿。
懒散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了拳头,俞相闭上眼又睁开,在皇太子即将贴到自己的一瞬间闪身躲开。
“我……”
对上那双和祭司眸色很像的眼睛,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一些的少年人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他有着如神明般耀眼的容貌,让他伤心着实是一件残忍的事。
“叮铃——”
檐下的风铃敲碎了暧昧假象,如玻璃碰撞般清脆,带着一丝凉意回荡在整个大厅。
吊灯同样摇晃起来,周遭的光影明暗间,俞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见了一团近乎透明的黑色烟雾透窗而入。
“哐当——”
这下是皇太子囫囵倒栽进了椅子上,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醉醺醺地,呼吸有些沉重,好像中了什么魔法一样,两眼一闭睡得不省人事。
……
次日,由于旅途劳累,众人都睡到临近中午才醒。
他们来得刚好,祝祷仪式刚好碰上白珍珠湾的传统节庆“海灵恩典”,整座城镇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街道上游行队伍的欢呼中偶尔混杂着一两声金属餐具的清脆碰撞,将头晕脑胀的皇太子从美梦中唤醒。
“呃……加尔斯……”
他咬着牙,脸皱成一团橘子皮。他费力睁开浮肿的眼皮,抬手挡住头顶略微有些刺眼的日光,脑袋如灌了水般沉重。
不过等了也许两三分钟,往日一早就等在身边准备服侍的侍从加尔斯都没有动静。
等皇太子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在大厅里睡了一夜。
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事,没有洗漱过后穿戴好睡袍睡帽,作为一名养尊处优的绅士,这是在是太失礼了。
“醒了?”
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
皇太子本能地就想和他对呛,扶着脑袋抬起头。
透过花窗玻璃的阳光化作流淌的色彩,皇太子放下挡在眼前的手,倏地和自己两看相厌的未婚夫对上眼。
梅涅今日换上了很贴身的棉麻衬衣,皮革护肩被肌肉撑得紧绷,铁锈色头发长长些了搭在额前,如一匹休憩中懒散甩尾的雄狮,极具野性和诱惑力。
呼吸间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连惹人厌烦的家伙都披上一层近乎圣洁的柔和外衣,皇太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沉浸在一个温柔而瑰丽的幻境之中。
俞相托着下颌,扬起手中的小银勺晃了晃。
昨晚他吃完就自己去睡了,他才没那个闲心去管一个醉汉。
桌子对面的皇太子头发蓬乱,张大眼睛呆呆的样子真挺像小助手说的某种犬类。
俞相觉得有些好笑,但想起昨晚差点铸成的错事又无甚趣味地半耷拉着眼皮,随意从面前的餐盘中挑了一只卖相尚可的草莓挞。
还是只吃挞芯不吃挞皮的浪费吃法,皇太子却生出了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简直推翻以往所有观念——
吃点挞芯怎么了?这种吃法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